丘林玉眼見對方不管自己,想要再去追擊,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縱身撲了過去。
尚處於半空之中,又被南風一掌擊飛,徹底昏了過去!
山魈極為記仇,本想跟過去,看著主人沒了聲響,也隻好守在一旁憤怒吼叫!
安平公主駕著馬車,一路顛簸,強忍腹中不適,轉頭看向柳沐兒。
尚未將讓她躲起來的話說出口,柳沐兒便搶先說道:「為了我一個人,死的人太多了!」
「元汐姐姐,你不是一個人。我留下來,不管怎麼算,都比你要值!」
「他隻是來抓我的,我來駕車引開他,你找個地方躲起來!」
「等一切過去之後,將今夜之事原原本本告訴允寧,一定要讓他為我們報仇!」
南風踏空追上,冷笑說道:「有老子在此,你們兩個誰也休想離開!」
「老子還真是好奇,劉允寧和路劍鳴是保命,還是要夫人!」
安平公主緊急勒住馬韁繩,說道:「沐兒妹妹,你我姐妹都是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對方受傷的脾氣。」
「既然如此,索性咱們兩個誰也彆走了!」
「他想拿下我們兩個去威脅咱們男人,你說該怎麼辦!」
柳沐兒也想開了,牽著安平公主的手走下馬車。
一笑說道:「姐姐,該怎麼辦妹妹不知道。」
「但是,妹妹絕不會成為掣肘允寧的累贅!」
「這條惡狗追了咱們一路,還想把咱們都帶走?」
「狗就是狗,怎麼可能明白咱們的想法呢!」
「哎,姐姐在青蒙山過得好好的,若不是妹妹自作主張,非要姐姐過來,姐姐也不會遭此大難!」
「終歸是妹妹對不住姐姐,隻能九泉之下,再向姐姐賠罪了!」
安平公主抓緊她的手,笑著說道:「怎麼能說是你讓我來的呢,是姐姐自己要來的!」
「要說有罪,那也是地獄司的罪,和你有什麼關係!」
「倒是姐姐自打有了你這個妹妹,才感受到親人的感覺,姐姐應該感謝你才對。」
「放心好了,劍鳴和寧王殿下不會放過他的。」
「他從此以後,日日都要生活在恐懼之中,比死也強不了多少!」
南風冷聲說道:「既然你們兩個是硬骨頭,那爺爺就成全你們。」
「你們以為一死了之,就可以不拖累劉允寧和路劍鳴了,簡直癡人說夢!」
「你們兩個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寧,爺爺也會把你們的屍體拉回去!」
「他們二人若是沒膽子去鬼市討要,爺爺就命人扒了你們身上的衣服,掛在鬼市門前暴屍。」
「讓所有人都好好欣賞欣賞,劉允寧和路劍鳴的夫人與尋常女子相比,究竟有什麼不同!」
「讓他們二人名聲掃地,在江湖上再也無法抬頭做人!」
兩女目露決絕,彼此緊握著對方的手…
南風腳下滑動,雙掌直奔二女麵門,知道兩女不肯屈服,也就沒了再留活口的打算。
此時,夜色中衝出一個健碩人影,大棒一揮,迎著雙掌就砸了下去…
商行裡裡外外打成一團,雙方誰也無法奈何對方。
隻不過伶俐鬼,閻羅王幾人麵帶笑意,一副得意之色!
路劍鳴,柳曄兒,江綰三人則是身體緊繃,神情凝重!
北雪嘿嘿一笑,故意擾亂三人心智說道:「三位武功高強,就連我們幾個竟也無法短時間內拿下三位!」
「就是不知道,柳二小姐和安平公主的武功怎麼樣了!」
「我大哥的武功雖比各位遜色一籌,對付兩個弱女子,應該是不成問題?」
路劍鳴清楚關心則亂,越是生死關頭,越要強迫自己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心緒慢慢平靜下來!
江綰和伶俐鬼招式狠辣,招招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路劍鳴更不用說了,隻是對上閻羅王兄妹和北雪三人,莫說打敗他們了,能保持不敗就已經是極限了!
反觀圍攻柳曄兒的三人卻是最弱的,以其武功修為,若是動了殺心,擊敗三人絕不困難。
恰恰事與願違,柳曄兒因極少殺人,打鬥起來都是招式耍的天花亂墜,卻並沒有殺傷力!
路劍鳴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開口激道:「柳門主,這是咱們與地獄司之間,你死我活的爭鬥。」
「你處處留手,可是對方呢?你心慈手軟,把那些為了助你幻海門,而無辜慘死的百姓當什麼了?」
「又把那些被轉輪王抓走的幻海門眾人,當什麼了?」
「柳二小姐若是落在地獄司手中,王爺的一切籌謀都將落空!」
「王妃以及那七百多人,都會成為地獄司刀下之鬼。」
「你在最不該發善心的時候,動了不該有的善念!」
「若是王妃她們出了事,你也終將會因這一時愚蠢的善念悔恨終生!」
柳曄兒生性倔強,乃是天之驕女,還從未被人這麼罵過。
輕歎一聲說道:「路大哥說的及是,倒是我眼界淺了!」
三人輕蔑說道:「吹什麼牛,柳曄兒你這小娘皮,若是能夠拿下老子們,早就動手了,又豈會等到現在。」
柳曄兒手中長劍姿勢頓變,雙手持劍豎於胸前,輕喝道:「鳳心九步…」
周圍氣溫瞬間低了三分,柳曄兒一步踏出,玉足所踏之地立即凝結成冰。
三人尚未反應過來,柳曄兒已來到三人近前!欲要逃離,卻發現周遭仿若被冰凍起來一般,一時間竟無法挪動腳步。
三人中為首的大哥,大喝一聲不退反進,雙掌死死嵌住長劍。
低沉喝道:「我擋住這個臭娘們,你們快退!」
柳曄兒長劍遞進,瞬間捅穿了其肩胛骨,隨之一招斜削,將此人右手五根手指,削下來三根。
此人右臂隻剩皮肉相連,摔倒在房頂之上。
另外兩人大喝一聲,趕忙接住此人跳下房頂,來到閻羅王身邊!
閻羅王陰沉著臉問道:「傷的怎麼樣,還能不能再戰!」
此人一頭冷汗,咬牙說道:「回稟閻君,一條手臂是廢了,雖去了五成功力,也還有一戰之力!」
閻羅王說道:「好,不愧是本君帶來的人!」
「你們三個聯合北雪去對付路劍鳴,柳曄兒就交給我們兄妹了!」
三人見識到兩者之間的差距,也看出此地就隻有路劍鳴最弱,這無疑是最好的安排!
躬身說道:「屬下遵命…」
閻羅王兄妹一躍來到房頂之上,咯咯怪笑道:「在地獄司的情報,柳家兩位小姐都是柔弱女子,不會武功!」
「柳門主今日這一手,可算是驚豔到我們兄妹!」
「來來來!就讓我們兄妹再來試試柳門主的絕技!」
柳曄兒不再留手,劍招越發伶俐,三人隻對了二十招,閻羅王便察覺自己不是對方對手,不再刻意強攻,開始遊走纏鬥!
路劍鳴麵對四人,臉上除了擔心,就隻剩下了殺氣。
北雪冷哼說道:「小子,打了這麼久,招數都用儘了吧,還有什麼手段都用出來吧!」
「否則,就這麼殺了你,那可太沒意思了!」
路劍鳴刀劍交叉,雙眼立變一黑一白,身上殺氣都彷彿凝成實體。
四人隻覺身上寒幾分,紛紛亮出看家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