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曄兒動念之間,三掌已經拍來,橫劍一擋,隻聽到砰然一聲巨響。
四人真氣相撞,激蕩起的旋渦成風,將不遠處柳沐兒和司瑾的衣袂,吹的烈烈作響!
柳曄兒內力更為精深,比之三人勝過不止一籌,僅是香肩稍稍晃動!
反觀三人,單掌出擊,立感猶如擊在鐵板之上,肉掌彈力削弱不少。
深知不是對手,忙將手腕縮回,縱使應變神速,手臂也被震的發麻。
落地不穩,蹬蹬蹬連退數步…
北雪陰狠一笑,故意揚聲說道:「她們幾個,就交給你們了!」
「外邊又來一個送死的,聽著動靜像是路劍鳴的夫人!」
「沒成想,今日還有意外之喜。那就摟草打兔子,把幾人全部拿下,由不得劉允寧不就犯!」
南風催促說道:「彆他孃的廢話了,趕緊去吧!」
「再耽誤下去,真引得大軍前來,莫說拿下他們了。」
「我們幾個能不能全身而退,還不好說呢!」
北雪衝著幾女陰險一笑,轉身的動作故意慢了半拍。
就是想讓幾女看個分明,擾亂幾人的心境。
柳沐兒果然上當,大喊道:「元汐姐姐快走…」
三人止住身形,微微調息,並未受傷。
心中不但沒有懼意,反而是怒火中燒,眼中戰意噴發,不約而同的同時向著柳曄兒撲上!
嘯聲過處,三人又已欺身柳曄兒身前,六隻怪目圓睜。
倏忽之間,掌擊足踢,又是連攻十幾招。
這十幾招相互配合之下,不但迅速絕倫,而且詭異萬變。
反觀柳曄兒始終未把三人放在眼中,一副遊刃有餘,從容的表情。
裙帶袂舞,劍影點點,舉手投足間似驚鴻舞動,又似有排山倒海之力,點,刺,橫,削招數眼花繚亂!
三人反擊之勢,亦是淩厲無儔,尤其掌中陰勁狠毒。
三人曾得高人指點,習得三鬼借力真傳。
三縷勁力可攻可守,不僅嚴閉七竅及周圍毛孔,不使自己被劍氣所傷,還能借力攻擊!
柳曄兒初到之時殺氣十足,可她終歸是人美心善,輕易不願大開殺戒!
縱使比三人武功高出許多,也沒能短時間拿下三人!
一方招招拚命,另一方處處留情,此消彼長之下,雙方實力又顯得相差不多了!
安平公主手懸半空正要開門,聽到柳沐兒的喊聲,抬頭看到房頂上四人劍影掌氣縱橫。
不僅眉頭緊鎖,當即便意識到商鋪之中必出了問題!
當初柳沐兒讓她前來時,擔心哪怕派再多高手,也抵不過地獄司的暗箭!
因而兩人商定半夜而行,不大張旗鼓,隻帶幾個貼身隨從,悄悄前來。
看著身邊僅有的丫鬟和一個隨從,知道他們幫不上忙,留下來也隻有一死。
輕聲說道:「快離開此處,前往鎮北王府求援!」
丫鬟搖頭說道:「公主,若沒有您,小奴早就餓死街頭了。小奴不走,小奴死也要跟著您…」
安平公主厲聲說道:「滾,都滾,腦子進水了不成,這等送死的事,有什麼好爭的!」
「咱們三個人在一起目標太大,反而不利於逃走。分頭行動,等明日一早再回來…」
二人不捨的看了一眼,共乘一匹馬向遠處跑去。
安平公主聽著腳步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心上。
急忙猛抽馬背,馬車也向遠處跑去,隨後身子一側,躲在了暗處!
北雪開啟房門,看到馬車已在百步開外。
冷笑一聲說道:「雕蟲小技,讓你先跑個十裡八裡,你也休想逃出老子的手心!」
雙足連踏,追著馬車的方向而去,安平公主雖也會些功夫。
與此人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躲在一側急忙收斂自身氣機,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北雪猶如跳兔,不過刹那時間,就已距離馬車不足一丈距離。
急發一掌,將馬車打的粉碎,馬車之上除了些包袱,再無其他!
意識到上當之後,眼神一橫,陰狠說道:「好個調虎離山之計,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裡!」
眼神看過去的方向,正是丫鬟和護衛逃走的方向。
安平公主心中一凜,暗道不好,也隻能暗暗祈求,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
可事與願違,北雪已然轉身追了過去。
縱使二人是騎馬離開的,以其速度,被追上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摸著腹中胎兒,猶豫良久說道:「兒呀,母親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受連累!」
「隻能犧牲咱們娘倆了,是母親對不住你,你可不要怪母親狠心!」
隨後,主動走到門前,大喊道:「不用在追了,我纔是安平公主!」
北雪急刹腳步,看著眼前女子,也猶豫起來。
他也沒有見過安平公主,對方故意現身,若是為了拖延時間,讓真的安平公主逃走也說不定。
畢竟在其眼中,一個高高在上之人,怎麼可能為了幾個下人赴死呢!
一番深思熟慮之後,知道安平公主一個人又無馬匹,就算任她跑,她也跑不了多遠。
先拿下遠處之人,再折返回來,收拾眼前女子也不遲!
安平公主見他不理會自己,為將目光吸引過來讓二人順利逃命!
嘲諷說道:「司主絕頂聰明,手下之人怎麼都是白癡呀!」
「我安平的氣質,乃是幾代人的積累,豈是一般人可比!」
「真想不明白,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北雪冷哼說道:「老子睡過的女人無數,還真就未曾睡過公主!」
「既然你主動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子了…」
安平公主聽著汙言穢語,臉色一黑,隨即又戲弄說道:「說你是白癡,你還真就是白癡!」
「實話告訴你吧,我不是安平公主,我隻是公主身邊的一個小丫鬟!」
北雪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丫鬟離開的方向。
冷笑說道:「你敢戲耍老子,老子就先製服了你,再去追她不遲!」
「不管你們誰是真正的安平公主,今日都難逃一死!」
安平公主見他腳下一動,忙說道:「慢慢慢,有話好說!」
「好吧,我說實話,其實我們都不是安平公主!」
「你見過哪家的公主,隻帶一個丫鬟隨從的?」
「這樣的公主,是不是太寒酸了,你難道真是白癡嗎?連這麼一點道理都不懂?」
北雪屢屢被耍,不由氣急敗壞,咬牙切齒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你就是天上王母,老子也要割了你的舌頭!」
安平公主嗬嗬一笑:「算了,不逗你玩了,我就是安平公主!」
「你殺了我,就不怕我父皇報複嗎?地獄司在東夏,將再無立足之地!」
北雪身形急跳,一掌衝著安平公主胸口而去。
安平公主捂著下腹,腳踏蓮花,身子一轉,躲向一側!
北雪一擊落空,臉上出現詫異之色,想不到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也會功夫!
安平公主說道:「白癡,本宮曾掌管東夏邊軍多年!」
「若是一個隻會繡花,提不起刀劍的弱女子,焉能壓服那些邊軍!」
北雪冷笑說道:「好,我就喜歡桀驁不馴的女人!」
「希望你落到老子手中的時候,還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