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整體泛著暗黑色光芒,劍身纏繞火焰紋路,除此再無其他裝飾。
劍身劍柄一體而成,約摸兩寸一尺長,看上去厚重古樸!
兩女同時向前一步,雖未曾言語,眼神中儘是讓花小石的三思而行的意思。
畢竟秋月信本就武功高強,再得如此神兵利器,必將如虎添翼。
日後雙方決戰之時,再想對付他,隻怕是難上加難!
縱使秋月信眼界極高,鬼市中各種神兵利器比比皆是。
也看出琅琊問道劍的不俗之處,必是世間少有的神品。
沒有伸手去接,反而看著佛塔,眼神中露出一絲悔恨。
仰天長歎說道:「哎,真是時也命也!」
「當年,我不甘繼母與秋月瑾欺辱,瘋了般的跑了出去,意外得到了幾招魔道武功!」
「竟讓大師產生了誤會,錯過了與大師的師徒之緣,以至於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若得大師指點,想我秋月信也不輸任何人,必成人人敬仰的一代宗師!」
花小石半真半假的說道:「師父曾言這柄琅琊問道劍,是道家張天師遊曆天下之時!」
「在問山之巔打坐修煉,夜裡意外發現了一處光亮,直衝北鬥!」
「待走近檢視之後,才發現是一塊自帶火焰紋路的奇鐵!便將其帶了回去,鍛成了此劍!」
「張天師已是得道高人,根本無需在依靠外物!」
「因此,就將此劍擱置在劍山之中。劍雖是名劍,卻不被外人所知曉!」
「直到幾百年後,機緣巧合之下才被師父取出!」
「此劍在道門劍山沉寂了數百年,每日吸收日月精華,因而沾染了一些道門神性!」
「並非任何人都可以駕馭,師父既然讓我將此劍交給你。」
「我雖有諸多不解,卻相信師父這麼安排自有道理!」
秋月信心中悔恨,自覺無臉做琅琊問道劍的主人,花小石卻是異常灑脫。
坦然說道:「一柄劍而已,大男人扭扭捏捏做什麼。」
「我花小石說過,你再與地獄司狼狽為奸,下一次再見,就是你的死期。」
「我絕不會因為師父看中於你,贈你一柄劍而手下留情!」
「你也不用妄想,僅憑一把劍就能突飛猛進…」
「隻願你能配的上這柄劍,不讓師父他老人家看走了要眼。」
秋月信心中五味雜陳,眼中的喜愛卻是難以遮掩!
單手握住琅琊問道劍,豈料長劍劇烈抖動哀鳴起來,想要掙脫逃走。
秋月信另一隻手並成劍指,按在劍身。
一刻之後,額頭上大汗淋漓,這纔好不容易將長劍控製住!
突然轉身跪在佛塔前,虔誠說道:「秋月信得大師贈劍,無以為報。」
「隻可惜大師已然仙逝,否則月信必侍奉大師左右…」
花小石說道:這些無聊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你與師父他老人家的因果,自此了結了。」
「你畢竟是地獄司的閻君,一直逗留在清水寺多有不妥,請離開吧!」
秋月信提劍就走,薑羽瀟擔憂說道:「花大哥,小妹也相信琅琊問道劍之事,確實是師父臨終前交代你的。」
「隻是,就這麼給他了,於我們而言,可不算什麼好事!」
已成事實,楚安若也隻好無奈說道:既然是師父生前遺願,給了也就給了,沒有值得可惜的!」
「我相信師父的佩劍,哪怕落在敵人手中,也不會做出違背江湖道義之事!」
花小石狡黠說道:「你們誤會了,將此劍交給秋月信,並不是師父臨終遺言!」
「我趕到北境之時,允寧正好帶著戰死的師父返回商行!」
「嚴格來說,師父臨終之前,我和允寧都沒有在師父身邊,隻有三師弟一直跟著師父!」
薑羽瀟不解的問道:「不是師父的臨終遺言,那琅琊問道劍又是怎麼回事?」
花小石說道:「師父一生頗為坎坷,先是入了道門,後來又皈依佛門!」
「既入佛門,自然不會再殺生,也就將那柄琅琊問道劍封了起來!」
「師父開始時,是想把此劍傳給我的!」
「可惜,我有我的劍道,不願意執師父的佩劍!」
「收了允寧之後,又想把此劍傳給允寧,他又擅長刀法,不擅劍法!」
「後來,更是尋得了一柄寶劍,那柄蒼生大劍遠在琅琊問道劍之上,師父也就隻好作罷了!」
「不過,師父曾不止一次的對我說起,這柄琅琊問道劍乃是取自道門!」
「日後,一定要為其找個主人,切莫讓此劍沉寂下去!」
楚安若驚訝的看著他,不敢置信的說道:「師兄,你方纔對秋月信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他的?」
花小石笑著說道:「弟妹,你也不仔細想想!」
「他秋月信如今是一殿閻君,師父都不曾注意過他,更彆說什麼孩童時期了!」
「師父除了打坐就是念經,怎麼可能去關注一個孩子呢!」
薑羽瀟說道:「花大哥,那你說的什麼魔道武功,什麼已有師承,這些難道也是騙他的?」
「你又是怎麼知道,秋月信小時候學過魔道武功的,就不怕露餡?」
花小石狡黠說道:「我與秋月信交手幾次,他壓箱底的絕招是劍法!」
「除劍法之外,其他武功十分雜亂,其中,有些魔道武功卻是異常嫻熟!」
「必定是從小日積月累,苦練而成!」
薑羽瀟苦笑說道:「就憑這個?你就斷定他是自幼修煉魔道武功,有些太兒戲了吧!」
「就不怕猜錯了,反倒弄巧成拙!」
花小石笑著說道:「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怎麼可能隨口胡說呢!」
「他所修的魔道武功中,有一招閻羅問心,我曾見其他魔道中人用過,與他有很大的不同!」
「他每用此招之前必先皺眉,我猜是因為此招晦澀難懂,本就不易修煉!」
「他定然是小時候無人指點,每每看到此招之時,都會皺眉參悟!」
「久而久之,用到此招之時就會不自覺的皺眉。」
楚安若說道:「師兄,也就是說,你說的秋月信和師父的那些事,都是假的!」
花小石說道:「也不都是,有一些是真的!」
「比如秋月信小時候,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師父也確實有交代,他並非大奸大惡之徒。若能以佛法感化,就不要殺他!」
薑羽瀟說道:「哎,隻可惜了那柄琅琊問道劍了,也不知師父願不願意!」
花小石看出她還是心氣不順,解釋說道:「秋月信雖然也心狠手辣,卻從沒有殘殺過無辜百姓,也不會輕易對江湖人動手。
「這柄劍若是能夠將改變他,也算替師父再渡一人!」
「鬼市高手被我殺了大半,再經過方纔一事!」
「秋月信看著手中琅琊問道劍,相信他絕不會再對青蒙山輕易出手的,你們可以安穩幾天了!」
「我要就此閉關了,兩位,待我劍道有成,咱們再見!」
兩女盈盈一禮,再抬頭時,花小石已經來到了山門之外。
隻是幾個晃動,就消失在了兩人視線之中!
薑羽瀟不加掩飾的又打量起了楚安若,此處沒了外人。
索性直接說道:「安若姑娘,可曾與允寧有肌膚之親!」
楚安若遲愣片刻,坦然說道:「自然是有的,小公主還是清白之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