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秋月謹聲音傳入鬼市,鬼市中不斷湧出人來。
花小石眼神一片冰涼,神情麻木,非但沒有動手,反而後退數丈,給來人騰出了地方!
秋月謹看著花小石怪異的舉動,有些茫然,心裡也不由直劃魂!
雖猜到對方自恃武功高強,不將這些人放在眼中。
打心底裡仍舊不敢相信,他能以一己之力將人殺光!
畢竟這些人中,超一流的高手就有不下十幾人,一流高手更是有四五十人之多。
就算覆滅一個中型門派,也是不費吹灰之力,何況對付一個人呢!
花小石見人出來來的差不多了,手掌微微發抖,身後鐵劍也為之震顫!
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不斷的開殺戒,違背了師父一直以來的教誨,讓他不知是對是錯!
這一次又不知要殺掉多少人,一直清修而來的至純道心,竟有了絲裂痕!
隨著雙手變掌為拳,眼神也變得淩厲堅定起來。
地獄司眾人嘶吼一聲,將其團團圍住,人人都以為穩操勝券,個個是冷笑不止!
花小石拔出背後鐵劍,兩指摩挲劍身!
悠悠說道:「老夥計,你跟我多年,我曾說過不願你再次飲血的,可總是事與願違,再陪我廝殺一次吧…」
鐵劍一陣蜂鳴,劇烈震動起來,花小石雙眼泛紅,深吸一口氣,率先殺入人群之中!
秋月謹臉上露出驚愕,鄙夷等種種神色。
雙方雖然對頭,一想到一個絕世天才,今天就要隕落在此,心裡也有些於心不忍!
花小石身形輕盈,在眾人中間閃轉跳躍,每一次出劍都精準而致命。
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劍隨心出,隻要出劍必有一人倒在身前!
喊殺聲,金石撞擊之聲,真氣爆炸之聲接連不斷響徹黑夜!
月色逐漸明亮,不覺間已偷偷升至天空正中。
轉眼間,一兩個時辰的廝殺,地獄司眾人非但沒有傷到花小石皮毛,反而撂下了一地屍體了!
秋月謹眼神中多了一絲擔憂,恐懼,如同見鬼一般!
突然明白,花小石並不是狂妄自大,普通高手已然無法參與到這場爭鬥。
再任對方殺下去,哪怕最後能夠殺了他,鬼市也將元氣大傷,不複存在!
他長舒一口氣,緊盯著花小石,隨之猛然一躍,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身到遠處樹冠。
右手持劍,左手撚著劍指,震聲喊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都回去守好鬼市,我來對付他!」
「花小石,是我小瞧了你。你可敢過來,與我一戰!」
花小石見地獄司眾人停手,沒有防備,嘴角閃出一抹冷笑。
突然大喝一聲:「鐵馬冰河…」
鐵劍一揮,土石沙粒乃至樹枝枯草,紛紛旋轉天際,化作萬千利劍,激射而去。
眾人已垂下武器,沒料到花小石這種人,竟也能乾出偷襲這種醃臢事!
急忙各自運起最強功法抵擋,一招之後,不知有多少人倒在地上…
秋月謹更加確認心中所想,他就是來消耗鬼市力量的。
厲喝質問道:「花小石,這就是你跟隨延悔大師多年,學到的東西嗎?」
花小石不再出手,轉身激射向秋月謹。
手中鐵劍麵寬刃厚,劍法也不再走輕靈一路,變得大開大合,氣象森嚴,頗有王霸之氣。
這一使開,但見迷空劍影,威勢駭人!
秋月謹長劍橫空,招數上卻極儘小巧變化之能,頗有些刁鑽詭譎,令人防不勝防,歎為觀止。
兩人對了一招,對彼此功力都有了大致猜測,對立而站,不再急著出手!
花小石冷笑說道:「那日,你果然沒有儘全力!」
秋月謹不屑說道:「花小石,秋某加入地獄司聽命行事,也不過是相互利用!沒必要拚命行事吧!」
「無非是作為司主打手,聽司主之命罷了,你真以為大家會儘全力嗎?」
花小石輕蔑說道:「無所謂了,你出不出全力於花某而言,不過是多浪費點時間的事!」
秋月謹橫眉冷對,怒聲說道:「花小石,你也太狂妄了!」
「秋某不是你的對手,這個秋某不否認,你想勝秋某也沒有那麼容易吧!」
花小石不再廢話,鐵劍一橫,二人上手又是三四十餘招快攻,竟鬥得有些不相上下,難分高低。
武功到了二人這般境界,一絲一毫的大意,都會落出敗跡!
秋月謹麵對勁敵,不敢輕易冒進,將自己在山中所得,最得意那招無名劍法蓄力使出!
不料,花小石突然擺出同樣的招式,兩人就連起手之勢都一模一樣。
秋月謹瞳孔不斷放大,實在不敢相信眼前一切都是真的。
這可是他最後壓箱子的手段,也正是憑藉此招屢建奇功,無往不利,才闖下偌大名頭!
因而,不到生死關頭,從不肯輕用,見過此招的都已死了。
他學成之後,更是將山洞中記載劍法的壁畫搓掉,以免被彆人學了去。
實在想不明白,這花小石怎麼也會!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驚恐的眼神中。
花小石冷笑一聲,劍招後發先至,秋月謹不敢大意,隨之一劍揮出!
一黃一紅兩道劍氣相撞,激起漫天沙土,轟鳴之聲回蕩天地之間!
秋月謹口噴鮮血,長劍落地,花小石仍舊是風輕雲淡…
秋月謹後退兩步,以背抵樹,這才勉強站住。
驚異說道:「你到底哪裡學來的此招?」
花小石冷笑說道:「秋月謹,你現在還覺得你我差距很小嗎?」
「我花小石就算殺你們地獄司一方鬼帝,也不過百十招的問題!」
「若不是想要看看,你這幾年有什麼長進,何須用這麼多招!」
「你引以為傲的劍法,家師隻見過一次,就已看破其中玄機,早已傳授於我!」
「我方纔以你的最強招式打敗你,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你武功一直不進,不是資質不夠,而是你誤入歧途!」
「我有破解此招的方法不下種,卻一招都沒有用!」
秋月謹道心破碎,歇斯底裡的喊道:「花小石,你放屁,你想擾亂我的心智,讓我自此沉淪,你休想!」
花小石輕歎一聲說道:「哎!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好吧,看好了…」
頃刻之間,花小石果真耍了三種破解之道,秋月謹腦子彷彿炸開。
仍舊不甘說道:「花小石,你瞧不起我,我還瞧不上你呢!」
「你若不是命比我好上太多,一直受延悔大師教誨,焉能有今日!」
「若不是延悔大師看破我的劍招,你又如何破的了!」
花小石搖頭一笑,隨手揮出一擊說道:「這是花某自創的劍招,這一招能否破你劍招?」
秋月謹實在不敢相信對方隨手一招,威力就遠在自己之上,心徹底沉淪下去…
花小石悠悠說道:「我的命好?你最少還見過父母!」
「我出生不久就被父母拋棄,活了這麼多年,就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能夠交換,我寧願用這一身武藝,去換見父母一麵的機會!」
「也好當麵問問他們,當年我若是身體健康,他們還會拋棄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