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公子冷笑著幫腔說道:「盧老弟言之有理,該害怕的不是我們,恰恰是他們劉家人!」
「就算蠻人真的攻破城關,殺了鎮北王,我等五大士族長著腿,完全可以南遷。」
「大齊是你們劉家的,你們劉家如果不出手,王爺不會以為我等百姓會為大齊陪葬吧!」
允寧質問說道:「各位想南遷到哪?閔州,建州,還是本王的南洲呀!」
「五大士族一直留在北方,不就是因為在南方沒有根基嗎?」
「遷到南方必將觸及當地貴族利益,引起南方士族聯手打壓,也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一直不曾開口的鄭家公子,聽到幾人落在下風!
緩緩開口說道:「王爺,不會是來與我們五個辯論的吧!」
「大家都是明白人,沒有所謂的答不答應,隻看籌碼夠不夠!」
「隻要籌碼足夠,沒有什麼不能做,哪怕王爺想廢了天盛帝自己做皇帝,我們五家也可以支援!」
允寧拍著巴掌笑道:「說的好!大家都是年輕人,說起話來不需要拐彎抹角,劉某也喜歡和坦蕩人交朋友。」
「那劉某就開門見山吧,我想讓李將軍封閉三門,留出北門!」
「我已請師弟沈星移帶人埋伏在北門之外,隻要將地獄司的人趕出去,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
李懷恩看向五人,試探說道:「若隻是封閉三門,不和地獄司有直接衝突,李某倒是可以答應王爺!」
「不過,這麼淺顯的計策,隻怕是騙不了地獄司吧!」
允寧嘿嘿一笑說道:「隻封閉三門自然是騙不過他們,若是將軍再配合查抄幾家商鋪呢?」
「有前車之鑒,誰也不會拿性命開玩笑。地獄司的人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李懷恩拒絕說道:「王爺,李某沒有鎮北王的魄力,既不會也不敢隨便動手!」
「一旦引起城中動蕩,城中商鋪人人自危爭相外逃!」
「這開陽城頓時便陷入混亂之中,末將也無法收場,還請王爺見諒!」
允寧看向五家公子,笑著說道:「李將軍不要心急,先聽本王說說籌碼不遲。」
「隻要五大士族願意相助,劉某可以親自去和鎮北王協商!」
「不管將來如何,隻要大齊還在,鎮北王都將保證五大士族在北方的利益!」
「有朝一日蠻人進關,五大士族若是不嫌棄本王的南洲和青蒙山貧瘠!」
「大可以遷過去,作為立足的根基之地,本王必定歡迎之至!」
五人相互看了一眼,雖說條件看似很誘人,卻依然無法打動幾人。
畢竟蠻人入關這件事,自古至今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對方說的熱鬨,其實也不過是空頭許諾!
允寧瞄了幾人一眼,接著說道:「各位的想法劉某也清楚!」
「這樣吧,五位回去之後就可以派人前往南洲!」
「劉某手書一封,讓肖知府劃出一片專門的地方留給各位!」
崔家公子不屑一笑說道:「王爺口氣也太大了吧,看來還是不瞭解我們五大士族!」
「我們五家的子弟,再加上那些依附的門生故舊,足有近十萬人,王爺的南洲都能收下嗎?」
「王爺若是收下這麼多人,就不怕南洲也成了五家的地盤!」
允寧一笑說道:「南洲又不是劉某地盤,劉某怕什麼!」
「五大士族若是能夠過去,還可以在南洲開設學堂,改變南洲少讀書的狀況!」
「不僅如此,日後劉某商行中所有貨物,都可以八折給五大士族…」
五人對商行並沒有太大的興趣,能在南方開辟一塊新的地盤,避免被一網打儘,這倒是幾家一直在做的事!
如今有了機會,自然不願意輕易放棄。
可查抄地獄司,也是非同小可的一件事。
兩件事都不是他們幾個能做主的,因而誰也沒有開口!
允寧看著王家公子手中的玉核桃,笑著說道:「李將軍不是在配合劉某,而是城中失竊,按照慣例搜查緝拿盜賊罷了!」
崔家公子說道:「這等自欺欺人之言,就連三歲孩子都哄騙不了,更莫說一向狡詐的地獄司了!」
允寧攤手說道:「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讓雙方不至於撕破臉!」
「地獄司破壞規矩殺靈官城百姓在先,他們本就理虧!」
「五大士族為展示自己力量,警示天下人小懲大誡,對方也隻能捏著鼻子認!」
李懷恩早有報仇之心,一直找不到藉口。興奮說道:「五位公子,此法絕對可以!」
「隻是,要讓那些東西恰好出現在地獄司經營的商鋪之中,隻怕難度不小呀!」
允寧自信說道:「李將軍不用憂心,此事交給劉某來辦!」
「一個時辰後,本王會將需要將軍查抄的商鋪名單雙手奉上!」
王家公子將手中玉核桃滾了過去,其餘四人也是紛紛取出一物推了過去。
允寧沒有去接,側身笑嗬嗬的說道:「老陶,將東西收好,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陶富安收下之後,笑嘻嘻說道:「王爺稍待,奴纔去去就來!」
李家公子命人將筆墨紙硯也端了上來,允寧也不拖泥帶水,筆走龍蛇寫了一封信交給了五人。
李懷恩見雙方已然達成協議,陪笑說道:「五位公子與寧王殿下難得來一趟,李某這就命人上酒上菜,後邊的事,邊吃邊聊!」
陶富安找到隱藏的心腹交代了幾句,又將東西交給了幾人!
冷著臉說道:「隻給你們半個時辰,辦好了大爺重重有賞。回頭讓顧左顧右帶你們幾個狗東西,好好瀟灑一番!」
「辦不好,老子切了你們的卵蛋喂狗!」
幾人點頭哈腰,笑嘻嘻說道:「老爺,衝鋒陷陣我們不行,這種事那可是拿手好戲,您就瞧好吧!」
「根本就用不了半個時辰,隻需要一刻鐘的功夫,奴才們保證辦的利利索索!」
陶富安取出幾張銀票扔給幾人,罵道:「狗兒的,老子當初就說過,隻要你們死心塌地跟著老子和王爺,老子保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張麻子,你妻兒去了青蒙山這麼久,難道就沒給你寫信說說那邊的情況嗎?」
「還有你王二狗,你出身青蒙山,跟著老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沒跟他們說說老子的脾氣!」
張麻子陪著笑臉說道:「老爺,奴才那個傻老婆哪會寫什麼信。」
「不過,半年前,丘林正大人悄悄帶著奴纔去了一趟青蒙山。」
「說到這,奴纔要給您磕頭了,她們娘倆每天衣食無憂,還長胖了不少,就連我那個龜兒子都會識字了…」
陶富安清了清嗓子說道:「放你的狗屁,給誰磕頭呀?你彆燒錯了香!」
「這都是王爺的恩典,就算要瞌,那也是向王爺磕頭!」
王二狗照著後腦勺就是一巴掌,罵道:「聽到老爺的教誨了嗎?不要張口就來,胡說八道!」
其餘幾人紛紛說道:「我們幾個都去看過家人了,感謝王爺,感謝老爺!」
陶富安背著手,一本正經的說道:「能進青蒙山,那是看你們幾個都有功勞!好好乾,王爺不會虧待你們的!」
「誰若是吃裡扒外,王爺可以饒你們,老子可不會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