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皆是若有所思,隻不過神態各異,誰也不清楚對方在想什麼!
允寧卻是疑惑問道:“前輩,萬法殿中記載了那麼多種武學!”
“以各派自私自利的作風,為何沒有把秘籍劃掉!”
邋遢老者不屑說道:“就憑那些鼠輩的手段?哪有那麼容易!”
“除了司主那個怪物,破解了元空古境一部分秘密!”
“老夫還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破壞虛無宮中的東西!”
“還有,你當上一次元空古境開啟,隻有寥寥十數人能夠出去,隻是因為遭了司主的毒手嗎?”
“想什麼呢?三十多年前,司主的武功不像現在這般通天徹地!”
“各派和散修加起來,怎麼也得有個幾千人吧!”
“司主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打得過這麼多人!”
“那些人是在萬法殿中看到那些武學之後,被貪心矇蔽了心智!”
“彼此是既不想讓對方學到本派的武學和破解之法,又想偷學對方的武功!”
“貪心既起,又如何能夠澆滅?隻能是屍山血海!”
“一直殺到血流成河,雙方人馬都所剩無幾,才清醒過來!”
“可等到清醒之後,才驀然發現隻剩下遍地的屍體。”
“為數不多還能站著的人,也隻能匆匆記下一部分武功!”
“不巧的是,就在這些幸運兒幻想著出去之後成為一代宗師時,迎頭撞上了司主…”
允寧結合進入之前與老者的給的訊息,雖然有很多出入。
但是,那些人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栽到了司主手中,這一點應該是毋庸置疑了!
衛鬆塵地圖到了此處就結束了,想來他是沒有進去,也因此僥幸逃過一劫!
在此之後,司主又苦心孤詣佈局了三十年之久!
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也隻有進去一探究竟,才能搞清楚了!
不管是為了地心之火,還是粉碎司主的陰謀,他都必須進去一趟!
心中就隻剩下一個疑問,邋遢老者究竟知不知道進出之法?
若是邋遢老者知道,那就沒有所謂的時間限製。
若是這些限製都不存在了,玩一手燈下黑,將萬法殿中記載的眾家武學融會貫通。
如此若有十年時間,允寧便有信心與司主一戰!
哪怕有個兩三年的時間,也不會像現在這般不堪一擊!
“前輩,可知司主是如何隨意進出元空古境的?”
“您老在此這麼多年,又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邋遢老者回憶這些年的過往,也是打了個冷顫!
“如此絕密之事,你認為司主會告訴老夫嗎?”
“以司主多疑的性格,他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老夫勸你不要有不切實際的想法,元空古境一旦關之後,裡邊根本不是人可以待的地方!”
丘林玉抓住話中漏洞,不客氣的說道:“老頭,言過其實了吧!”
“既然不是人待的地方,你又是怎麼待在此處的,還一待就是十數年,難道你不是人嗎?”
邋遢老者並沒生氣,反而看向遠方…
長籲短歎的說道:“我當初之所以加入地獄司,一則是因為我當初刀法小成,自認為天上地下,無人是我的對手!”
“當聽到薑蒼晟說延悔搶了他的女人時,便想著教訓教訓延悔這個狂妄之徒,孰料…”
允寧客氣說道:“家師乃天縱之才,不知多少英雄豪傑,在家師麵前連十招都撐不過!”
“前輩敗於家師之手,並不算什麼丟人的事!”
邋遢老者苦笑說道:“老夫與延悔一戰,何止是敗了呀,用一敗塗地也毫不為過!”
“當年的延悔和你一樣自信,不一樣的是他更從容,舉手投足間帶著一副睥睨天地的風度!”
“老夫年輕氣盛,像你一樣招招搶攻!前十餘招始終穩占上風!”
“延悔見老夫用刀,突然也隻使用刀法與老夫對攻!
“老夫見他如此不開眼,輕視於我,心中既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惱怒,想要狠狠教訓他一番!”
“不成想百十招後,延悔隻憑刀法就將老夫打敗了!”
“老夫雖輸得心服口服,可心中仍舊不甘!”
“老夫也不是敗不起的人,既然敗了自然任由延悔處置!”
“結果,延悔不僅沒有羞辱老夫,反而將打敗我那套刀法傳授給了老夫。”
“老夫被其氣度折服,二人暢談了三天三夜!”
“老夫自認為收獲頗豐,便急不可耐的趕回去閉關了!”
允寧想知道的是元空古境裡邊的事,而非邋遢老者的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過往!
也不知是他年齡大了,還是太久沒人聊天了!
邋遢老者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允寧也不好催促!
隻得耐著性子附和道:“前輩關閉之後,認為武功大成,結果又敗在司主手中,因此也就答應司主加入了地獄司!”
邋遢老者撓著頭,無奈說道:“差不多吧,老夫出關之後確實又和司主打了一架,不過那一次老夫並沒有輸!”
丘林玉鄙夷說道:“吹牛,誰不知道司主和延悔大師齊名!”
“老頭你敗於延悔大師之手,又怎麼可能會贏得了司主!”
“哈哈哈,老夫可從沒有說過我勝了!”
“老夫與司主大戰百招,自知又要落敗,不想自取其辱,主動停手不打了!”
邋遢老者一改嚴肅模樣,笑嗬嗬的看著丘林玉…
“嗬…原來是這麼回事,敗就敗了,還說什麼沒有輸,這不就是主動認輸嗎?”
允寧打斷丘林玉的話,接著說道:“不得無禮,難怪江湖上鮮有前輩的傳說!”
“晚輩也不知前輩是幸運,還是不幸!”
“本也是風流人物,絕代天驕,隻可惜一出道就遇到了當世最強的兩個人物!真是時也,命也!”
邋遢老者不以為然的說道:“老夫雖是初出茅廬,司主對我的出身來曆卻是一清二楚!”
“對老夫能夠和他對戰百招不落下風,也很是讚賞!”
“便以地獄司中所有刀法,借隨便我檢視為條件,邀請我加入地獄司!”
“我嗜刀如命,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隻不過有言在先,他若是需要用到老夫,老夫必須無條件為他做一件事!”
“直到十幾年前,司主突然找到我說,他知道一處可以領悟刀意之地!”
“我聞之喜不自勝,被蒙著雙眼送到了出處,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司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給我送些吃食,一次足夠一年用度,我就這麼的此此待了十數年!”
允寧不解問道:“這麼說前輩對如何進元空古境的,也是一無所知…”
邋遢老者說道:“不僅如此,一旦關閉,每天隻有兩個時辰的白晝,其他時間都是無儘的黑夜!”
“四周除了風雪之聲,野獸的嘶吼之聲,再無其他聲音!”
“最近這幾年,更是連野獸嘶吼之聲都消失不見了!”
“這種寂寞一天兩天也就罷了,一月兩月或許還能忍受!”
“可若是經年累月,足夠擊垮一個人的意誌!”
“若是再沒有食物支撐,哪怕是絕頂高手也撐不了幾天!”
薑羽瀟這才後知後覺,盯著允寧問道:“你問這些做什麼,不會是想留在此處吧?”
“沒聽見前輩說的嗎,留下來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