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者掰著手指,好似在數著江綰的問題!
“人上了年紀,腦子就不好用了,你這一連串的追問,老夫總該一個個回答吧!”
“你潛力無限,假以時日必定一飛衝天,司主提拔你,這是沒有看錯人!”
“可惜呀,你和他不是一類人,多年培養,卻轉身就投向了敵方陣營,這是司主看錯了你!”
“至於你問的攔住你們意欲何為,這就有些冤枉老夫了!”
“準確的說,不是攔住你們,而是老夫一直都待在此處!”
薑羽瀟冷聲怒懟道:“老叫花子,不想說大可不說,何必要戲弄我們呢!”
“誰不知道元空古境三十年一開啟,關閉之後,又會消失不見!”
“你卻說一直待在這裡,難不成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邋遢老者說道:“你說的那些,老夫不想解釋!”
“這麼說吧,很多年前,老夫在刀法上遇到了瓶頸!”
“就在老夫四處尋找刀道之時,是司主將我帶到了這個地方!”
“自此,老夫就一直留在此處領會刀中真意,再未出去過!”
三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算是確認對方就是地獄司的人了!
既然是敵非友,又是一個絕頂高手,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三人當即擺開架勢…
邋遢老者見狀,眼神越發的淩厲…
突然大笑說道:“小子,老夫用刀,你也用刀,你我兩人出身也是何其的相似!”
“你我都是堂堂正正的真漢子,讓兩個小姑娘幫忙算什麼,可有膽子與老子單獨一戰!”
兩女見允寧中了邋遢老者的激將法,躍躍欲試想要一戰!
急忙拉住他,勸阻說道:“老家夥僅用一招就從你手中將斷羽奪走,武功極有可能在你之上!”
“他又是地獄司的人,真打起來可不會留手!”
“和他還講什麼規矩,咱們一擁而上,解決了此人也好接著往裡邊走…”
允寧執意要戰,搖頭拒絕說道:“我若是連和前輩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又怎麼和司主鬥?”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若是不敵,自然不會逞強的!”
邋遢老者突然手掌一翻一推,斷羽刃直奔允寧,允寧身子微旋穩穩接過長刀!
“前輩,這是何意?”
“老夫愛刀如命,卻並非非刀不可,刀還給你纔有意思!”
“隻要心中有刀,草木風雪皆可為刀,又何必執著於手中之刀!”邋遢老者凜然大笑!
允寧自問刀法不俗,也算是用刀高手中的佼佼者,卻從未聽過這等見解!
忽然有種撥雲見日,又撥不清楚的感覺!
就在他沉吟思考之時,邋遢老者眼神又變。
也沒想到隻是幾句話,就能讓對方有所收獲,不由又高看了他一眼。
眼中的欣賞和喜歡,更是不加掩飾!
“小子,再愣神,就不要怪老夫辣手無情了…”
允寧輕挑長刀,嗬嗬一笑說道:“晚輩已經做好準備,請前輩賜教!”
隨之躬身沉步,長刀刃口在冰雪中散發著寒芒,隨時都可以發出致命一擊!
對麵邋遢老者雖是空手而立,周身無半件兵器,卻比任何神兵都要犀利三分,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刀。
兩人眼神對上,沒有任何征兆,允寧搶先出手…
真氣灌注在長刀之上,破風之聲,銳響刺耳,一刀橫斬,直取邋遢老者中路!
雖是刀光如瀑,密不透風,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厲。
冰雪被刀氣掀飛,地麵被斬出深深溝壑,實則也隻是試探性的一刀!
邋遢老者好似許久都沒有與刀道高手比試過了,隻是淡然一笑!
看到允寧如此威猛的一刀,反倒是興致勃勃,戰意勃發!
隻是雙臂一展,一柄無形之刃不知從何而來,將允寧迎麵一刀輕鬆化解!
三女都不約而同的咬住下唇,滿是擔憂的看著二人的比鬥!
薑羽瀟心提到了嗓子眼,清了清嗓子!
“咳咳…阿玉,這老叫花子還真有兩下子!”
“你和他同樣都出身地獄司,可能看出什麼門道!”
“啊?公主,您是在問我嗎?”
丘林玉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反問道!
她那點微末武功,對幾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看個熱鬨都看不明白,又如何能看明白兩個絕頂高手的爭鬥!
再說到出身地獄司的事,她隻是個奴隸,連自由都沒有。
莫說這等高手了,就連邙山十梟,都沒有資格接觸!
薑羽瀟眼盯江綰,再次對丘林玉說道:“叫主母,再讓我聽見你叫公主,我就把你那個龜兒子山魈掐死!”
“我讓你說,你就說,哪來的那麼多問題!”
丘林玉是什麼都不懂,隻能硬著頭皮說道:“反正,反正…我就沒見主人敗過!”
“那麼多高手都奈何不了主人,何況一個老頭呢?”
江綰哪能不明白對方這是意有所指,想問自己又抹不開麵子,故意拿著丘林玉當由頭!
嘿嘿一笑說道:“阿玉,你可要仔細看清楚了!”
“免得有些人自己看不出門道,指桑罵槐的為難你!”
“這邋遢老者可不是一般高手,已然將刀中真意領悟出了幾分!”
“我敢說當今江湖上,除了司主之外,用刀高手能超過此人的,不出五指之數!”
“允寧雖然在刀法上也有過人之處,與其相比還有一段距離!”
“啊?綰姐,你的意思是主人打不過這個老頭…”丘林玉緊張的看向二人!
薑羽瀟臉色也變得陰晴不定,凝聲說道:“啊什麼啊!彆聽風就是雨的!”
“允寧若是沒有把握,也不會接受對方的挑戰!”
“有些人呀,雖說離開了地獄司,可地獄司畢竟還是她的孃家!她自然就要幫著孃家人說話了!”
江綰冷笑說道:“阿玉,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允寧刀法雖然不如他,但邋遢老者隻一心刀法,其他方麵遠不如允寧!”
“允寧就算不敵,也不至於會有危險!”
“不過,有些人剛才說到了孃家人,我反正是不認識此人!”
“此人倒是認識木婆婆,看樣子兩人關係還不淺,說不定還真是某些人的孃家人!”
“阿玉,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呀!”
薑羽瀟聲音陡然高了三分,揚聲說道:“阿玉,她既然讓你說,那你就大膽說,究竟是誰的孃家人!”
“你可要想好了,彆忘了在穆陵關的時候,我是怎麼對你,還有你那個龜兒子山魈的!”
“你要是說出吃裡扒外的話,我去找允寧把你要過來!”
“你不是喜歡路劍鳴嗎,我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
江綰嘲諷說道:“有些人,也就這麼點出息了,以勢壓人算什麼!”
“阿玉,你大膽說,不用怕她!我去找柳沐兒,就算允寧答應,柳沐兒也不會答應的!”
丘林玉看出兩人這是在鬥嘴,也清楚薑羽瀟就是這種脾氣,隻是說說罷了!
可她作為一個下人,兩個人隨時都有可能成為允寧的夫人,又都是小心眼的人,哪裡敢得罪她們!
苦著臉說道:“主母,綰姐,這老東西就算是我的孃家人,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