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寧如入無人之境,地上黃沙被鮮血染成暗紅,屍體層層疊疊堆在腳下。
僥倖存活的高手早已膽寒,握著兵器的手不住顫抖。
合圍之勢也早已潰散,隻剩下本能的恐懼後退。
允寧依舊立在原地,衣服上纖塵不染,連一滴血都未曾沾身。
緩緩收刀,長刀歸鞘入腰,動作輕緩從容。
彷彿方纔不是一場廝殺,隻是拂去了衣上的塵埃。
最後一名衝鋒的高手,猛打猛衝到半途,才發現五六十人隻剩下了六人。
瞥見滿地的屍體,靈台之中“轟”的炸響,
身體一顫癱軟在地。
明明不敢,卻又忍不住看向滿地屍骸。
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曾與他一起喝過酒的兄弟,如今卻已是天人之隔!
再看著那道孤高的身影,連尖叫的力氣都已失去。
山間穀口隻剩風聲嗚咽,允寧抬眼望向遠方,眸中無喜無悲。
彷彿這場碾壓般的廝殺,不過是他江湖路上,一次微不足道的駐足。
整段廝殺,並沒有出現眾人想象中的樣貌。
允寧獨木難支,薑羽瀟救夫心切,二人被聯手抹除。
大家興衝衝的分著勝利的成果,從此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受萬人敬仰!
事實卻是不足半炷香時間,幾十人儘數被滅,允寧甚至連呼吸都未曾亂過分毫。
這便是境界的鴻溝,不是人數可以填補,也不是兵刃可以抗衡。
允寧一人一刀,就已是鎮百敵,定乾坤,是絕對的碾壓,是無解的強大,更是單方麵的屠殺…
剩下六人見其不再出刀,纔算悄然鬆了一口氣。
隻是誰也不敢確定,允寧還會不會再次出手,因而也不敢隨便離開!
“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寧王殿下既然方纔沒有殺爾等,就不會再對爾等痛下殺手,還不快走!”
君九思感受到允寧身上殺意難平,唯恐他反悔,不住的催促著幾人快走!
薑羽瀟心生不滿,冷哼說道:“九思先生還真是持身公正!”
“方纔他們人多圍攻允寧,你死活不說幫忙的話!”
“現在他們落敗了,生死不過在允寧一念之間,先生卻想不動聲色的就讓他們離開!”
“難道先生就沒有想過,讓他們離開,他們指不定會造什麼謠!”
“本是他們圍攻在前,搞不好就成了我們濫殺無辜!”
“主人,主母說的不錯,對付這些無恥之徒,就該斬儘殺絕。”
“這些人一旦離開,還不知會怎麼構陷我們,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丘林玉憤憤說道!
允寧本想網開一麵,聞聽此言殺心又起,長刀再次出鞘。
冰冷刺骨的殺意,讓幾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人命在前,
君九思也隻能不顧臉麵,搶先一步對著幾人說道:“想活命的,還不趕緊發誓!”
“
他日有人問起,一定要將今日之事如實說出,不能胡亂造謠!”
允寧將君九思推開,薑羽瀟緊隨而上,攔在他麵前,將其與眾人分隔開!
笑嘻嘻的說道:“先生,你隻是與我們一同趕路結下了一點情分!”
“雖說有些交情,卻也不足抵你維護我們對手的罪過!”
“你就算想強出頭,也要有強出頭的實力吧!”
“沒有實力還想多管閒事,隻會讓人嘲笑,說白了就是自取其辱!”
允寧側身一笑說道:“瀟兒,九思先生與我們雖是初識,我亦敬重其人品!”
“一直以來都是以手足兄弟視之,不可對其無禮!”
薑羽瀟順勢一禮,笑盈盈說道:“既然夫君視先生為兄弟,那小女子也要稱先生一聲九思大哥了!”
“小妹方纔多有無禮之處,還望九思大哥見諒!”
“阿玉,沒聽允寧剛才所說嗎,九思先生日後就是青蒙山的君爺了,還不快向君爺見禮!”
丘林玉不情不願的一禮,陰陽怪氣的說道:“主人視九思先生為兄弟,就是不知九思先生是怎麼想的!”
“九思若是也把咱們當自己人的話,應當不會胳膊肘往外拐吧!”
君九思被兩女一同冷嘲熱諷,縱使臉皮發燙,還是硬著頭皮求情說道:“劉兄深情厚誼,君某領情了!”
“能否給小弟一個麵子,他們這些人不識天高海闊,都是被裹挾而來,
並非真要殺了劉兄,就饒他們一命吧…”
允寧冷笑不止,就在君九思心如死灰,誤以為再無轉圜的餘地時!
突然開口說道:“九思兄難得開一次口,看在九思兄的麵子上,我就饒他們一命!”
君九思抱拳欲大禮拜謝,允寧真氣頓出,將其牢牢拖住,不讓其下拜!
又衝著六人冷聲說道:“夢華劍門孫仙子之事,不是劉某所為,乃是地獄司金算盤和伶俐鬼乾的,你們幾人可相信!”
六人誰也不言,仗著允寧說過不再殺他們,一改畏懼模樣,有恃無恐的怒視著允寧!
允寧身體一晃,森冷刀光閃過,六隻手齊刷刷的落地。
一切都在眨眼間完成,六人直到看到地上的殘肢,才發出淒厲慘叫…
“劉兄,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殺人嗎?”君九思麵露苦色,無奈說道!
允寧冷聲說道:“九思兄,你方纔也看到他們的態度了!”
“劉某是答應你不殺他們,卻沒說不做出懲罰!”
“九思兄若是再求情,可就沒把劉某當兄弟了,那劉某可就再無顧忌了!”
君九思長歎一聲說道:“罷罷罷…”
“君某也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隻是個小人物而已!”
“元空古境廝殺的規矩,也是各派聯合定下的,怨不得旁人!”
“劉兄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君某不會再多說一句!”
允寧抱拳一禮,又轉身衝著六人再次問道:“你們相信不是劉某所為嗎?”
六人目露凶光,痛的滿頭大汗,咬牙說道:“我等信了,現在能離開了嗎?”
“不能…”
允寧長刀並未歸鞘,反而向著六人逼近…
其中一人,近乎哀求說道:“劉允寧,你還想怎麼樣?”
“我等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難道你想食言而肥,殺了我們不成!”
允寧冷笑說道:“兩條路,第一將你們的右耳割下,劉某信守承諾放你們離開!”
“第二,劉某違背承諾,將你們的頭顱砍下來!”
“你…我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寧死也不願受此大辱…”
允寧大笑兩聲,笑聲中儘是委屈…
陰狠吼道:“劉某什麼沒乾,卻被你們汙衊成淫賊,這算不算受辱!”
“取你們一隻耳朵,隻是給你們提一個醒,留個標記!”
“再讓劉某碰到你們敢汙衊劉某,劉某不僅殺你們,還要殺你們滿門!”
“劉某,耐心有限,三息之後若不動手,劉某就要動手了…”
“一…”
六人抖如篩糠,誰也不肯動手…
“二…”
話音一落,長刀反光到幾人臉上。六人心理防線崩塌,為了保命,隻能屈服…
允寧看著六隻耳朵落地,才露出滿意的笑意。
六人疼的齜牙咧嘴,踉蹌著就要離開!
“慢著,我讓你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