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書生沉吟的間隙,給了江綰一個感激的眼神。
結果人家直接選擇無視他,不接這茬,這讓允寧十分沒有麵子!
不等江綰接著往下說,書生輕歎說道:“我明白你口中的難逃乾係是什麼意思了!”
“金算盤和伶俐鬼追殺你們二人不成,必然惱怒!”
“孫仙子運氣不佳撞到二人手中,自然也就成了他們發泄的物件!”
江綰又是躬身一禮說道:“我們二人殺了男子之後,就馬不停蹄的逃了!”
“至於孫仙子之事,是不是他們二人所為,就不得而知了!”
“我與允寧雖屢遭地獄司追殺,性命險些壞在對方手中!”
“可不是親眼所見之事,也不敢妄言,誤導了先生視聽!不過,我在此向先生保證!”
“既然此事牽扯到了我們二人,我們就一定會查一個水落石出,給各派以及孫仙子一個交代!”
允寧不時偷瞄江綰一眼,這一套八成真,兩成假,以退為進的說詞,可謂是十分巧妙!
看似事事擔責,實則巧妙的訴苦喊冤,將自己摘了出去!
就連生死對頭,都沒有趁機指責栽贓半句,更顯胸懷博大!
給足了書生想象的空間,算是精準的拿捏住了書生的心理!
書生果然長歎一聲,頗為中肯的說道:“哎,此事若是放在外麵,你們自然難逃其咎!”
“
可元空古境的規矩是各派定的,不管什麼苦果,他們都要嚥下去!”
“各派截殺散修之時,亦是狠辣至極!”
“在下雖看在眼中,卻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也沒有製止!”
“自然也不會為了私相仇殺之事,再為難你們!”
“姑娘既然將此事來龍去脈說清楚了,後麵的事就不用管了,在下自會去查證…”
江綰帶著一絲歉疚說道:“我們與各派雖然有仇,卻也不會為難一個女人。”
“先生,你看這樣可好,就由我替允寧做主了!”
“我們兩個願意出三萬兩銀子,來補償孫仙子的家人!”
“並保證她以及家人,這輩子都衣食無憂!”
“用的著你替允寧做主嗎?你算什麼東西?”
薑羽瀟不在乎三萬兩銀子,卻對
她一副女主人的架勢隨意做出承諾很是惱怒,自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色!
允寧見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算是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連忙附和說道:“對對對,還是綰姐考慮周全,這筆銀子我出了!”
“在下和夢華劍門,以及孫仙子並無私交!”
“你們能有此心自然最好,無需再告訴我!”
書生仍舊有些不願相信真相,蔫頭耷腦的隨口應付道!
允寧目的達成,眼見書生看他們的眼神又親近了不少。
順勢問道:“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先生高姓大名?”
書生長籲短歎,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話題中緩過來…
“哎!不才君九思,隻是一個落魄書生!”
“偶然間得知了此地的秘密,想過來一探究竟!”
“不曾想自打到了此處,就一直困在這裡無法出去,說出來真是有些臉上無光!”
允寧眼神掃過屍體,仍舊是心有餘悸!
“先生過謙了,劉某正打算向先生請教此事!”
“為何進入之後,能夠看到其他前輩的屍體,卻唯獨看不到攻擊自己的屍體?”
“那些前輩雖然真氣消散的差不多了,招式也很是僵硬!”
“話又說過來,咱們也好不到哪裡,就像睜眼瞎一樣!”
“可以說是防不勝防,九死一生,先生可有什麼好辦法!”
書生得意說道:“我被困在這裡,也沒有閒著!”
“雖然不能破除此陣,卻也有辦法立刻安全離開!”
允寧大喜過望,仍舊追問問道:“先生說的離開,是僅能你一個人離開,還是能夠帶大家一同出去!”
書生笑著說道:“雖不能帶大隊人馬出去,帶三兩個人離開,還是沒問題的!”
薑羽瀟興奮說道:“三兩個人,那不正好就是我們三個嗎?”
“本以為是攔路虎,沒成想是老天派下來的引路人!”
“你要是早把這事說清楚,咱們還至於打打殺殺的嗎?”
書生苦笑一聲,又對著允寧說道:“劉兄,你是進去過的人,經曆了那麼遭可有什麼想法!”
允寧雖不明白他此問的深意,還是如實說道:“初入之時,無所畏懼!”
“時間一久,恐懼自生,我甚至懷疑是鬼神作祟,道心開始動搖!”
“回想起來,若非我心智堅定,又曾在十萬森林經曆過煉心,隻怕就要栽在裡邊了!”
書生接著問道:“那劉兄又是怎麼堪破詭考,從容而出的呢?”
允寧一笑說道:“其實,我並未堪破什麼詭考!”
“隻是想到掛念之人都在外麵,我若是一死,不知道多少人也會受到連累!”
“想到這些,心中畏懼雖未儘去,也不似之前害怕…”
書生坦然說道:“劉兄,我可以帶你們三個過去!”
“不過,我還是希望劉兄能夠自己闖過去!”
薑羽瀟冷笑說道:“什麼意思?裡邊危險重重,你也看見了!”
“你都被困了許久纔想到過去的辦法,你讓他闖過去,究竟安的什麼心!”
君九思意味深長的說道:“要對付司主這種活成精的人,武功,心智,計謀缺一不可!”
“此陣暗合修行的五考之論,雖說凶險萬分,不過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允寧沉思片刻,直言問道:“先生所言甚是,劉某想問先生一句,詭,人,神,天,魔五考,先生到達哪一考了!”
君九思不好意思的說道:“說來慚愧,在下隻堪破了詭考與人考…”
薑羽瀟冷聲說道:“你自己尚且無法堪破,又憑什麼慫恿允寧去呢!是不是太過強人所難了!”
君九思笑著說道:“小公主勿惱,在下隻是一個建議!”
“劉兄若是覺得不妥,也可跟在我身後一同過去!此事是二選一,並非是必選!”
薑羽瀟臉色和緩了一些說道:“你們這些書生就是毛病多,大事要緊,彆被他激將!”
“有大道坦途,何必非要折磨自己!”
允寧若有所思,一笑問道:“以先生之見,司主到了哪一考?”
書生搖頭說道:“人性不同,貪圖不同,這五考難度也就不同!”
“司主到了哪一考,我不知道。但是以其處事的作風,隻怕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
允寧好奇問道:“到了極高的境界,為何不是已經堪破了呢?”
“以司主的資質,堪破這五考也是極有可能之事!”
君九思連連搖頭否認說道:“我說自己堪破了詭考與人考,其實也並未全部堪破。”
“隻要是人,他就還有人性,怎麼可能堪破人性呢?”
“隻不過是破除心中執念,能夠不再沉溺罷了!”
允寧笑著說道:“先生說的坦白,劉某願聽先生之言,勞煩先生帶他們兩個先出去吧!”
薑羽瀟拉著允寧衣角,允寧安撫說道:“先生說的對,我資質不如司主,若是再不肯付出努力,如何跟他鬥?”
“不用擔心,有先生在,我不會出問題的…”
江綰突然開口說道:“給我輸送一分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