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珠化作漫天冰雹砸落,金石之聲回蕩在整個山穀。
其他人還能以內力抵抗,江綰無法運用真氣,麵色痛苦,低聲呻吟…
允寧見狀撐起護體罡氣,將其罩在其中。
江綰蒼白的臉色纔有了一絲血色,不住的喘著粗氣…
金算盤換了一副嘴臉,冷聲說道:「先生仗義出手,金某本該感念先生大恩!」
「如今先生卻幫金某對頭,金某也隻能不客氣了!」
季鶴卿眼中不見一絲波瀾,揖禮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不讓劉兄殺你們,自然也不會讓你們殺劉兄!」
「此刻退去還則罷了,如若不聽勸告,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伶俐鬼嗓音陡然變尖,怒聲說道:「不過是學了幾年武功,剛出殼雛鳥罷了,胡吹什麼大氣!」
「我們四人對上你們三個,定能殺得你們屁滾尿流!」
「老子這一身遁地絕技,行走江湖至今,還沒聽說過有誰能夠破解!」
「老大,你去對付劉允寧,這個不知天地厚的小子,就交給我了!」
金算盤麵容冷峻,心中快速盤算著利弊得失。
不多時便有了計較,隻有如此才能快速拿下允寧,結束戰鬥!
漠然看向季鶴卿,帶著幾分忌憚說道:「老五,此人呼吸綿長,真氣雄厚!」
「我若是沒有猜錯,他練的乃是正宗佛門功法,而且已入登峰造極之境,你要小心!」
伶俐鬼不屑說道:「老大,你說我打不過對方,這有可能,可這小子也休想抓住我!」
「看我怎麼戲耍他,讓他知道我這遁術的不凡之處!」
金算盤眼神先是一滯,又露出安心之色!
五人相處多年,他對於伶俐鬼的遁術十分瞭解。
就算武功遠勝他的人,也休想抓到他。
又見允寧應付兩人仍舊是遊刃有餘,當即便下定了決心!
凝聲說道:「老五,不要蠻乾,待我收拾了劉允寧,就來助你!」
伶俐鬼「嘎嘎」怪笑兩聲,遁入地下,驀然從季鶴卿的身後鑽出。
正要下手之際,頓覺身上好似負著萬鈞重擔,動作也變得緩慢起來!
季鶴卿仍舊單掌揖禮,口中振振有詞,僅身體所發真氣就將伶俐鬼震退!
伶俐鬼再想遁入地下,卻發現地麵好似精鋼築成,堅硬無比。
身子一半卡在地下,一半露在地上,任憑他如何扭動,都無濟於事!
臉上表情也從最初的陰狠,變得迷茫恐懼起來…
季鶴卿旦有殺心,隻要輕鬆一個劍指,就可以將其輕鬆斬殺。
金算盤尚未走出兩步,就發現伶俐鬼的窘境,自知相救也已經晚了!
舍下臉麵,抱拳求饒說道:「先生,手下留情,饒我五弟一條性命!」
季鶴卿並無殺人之心,從容撤去單掌,佛鐘虛影同時消失不見!
隨之大袖一甩,伶俐鬼便飛向了金算盤!
穩住身形後,嘴硬說道:「老大,這小子武功平平,不算什麼高手!」
「我之所以敗在他手裡,是因為所練功夫卻恰恰能克製我!」
「說來也是奇怪,遁地之術雖不是什麼大神通,於遁術一道也是世所罕見。」
「就連司主都十分頭疼,這小子怎麼可能…」
允寧聽之,心中掀起巨浪,金算盤攻擊雖然淩厲,自己也不曾把他放在眼裡。
唯獨這個伶俐鬼,就像個老鼠,打不過就鑽入地下。
自己根本奈何不得對方,正愁沒有解決之法,若是能夠向季鶴卿瞭解一番…
季鶴卿輕歎說道:「你們四人還要接著打下去嗎?」
「季某學藝不精,有些功夫尚不能做到收發由心!」
「若是哪一招不慎打傷了爾等,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身邊這位劉兄,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隻怕他會趁機追殺,不死不休!」
金算盤衡量著雙方戰力,眼前青年隻是這一招厲害,實則武功與允寧相差不多。
四對三好像也沒有太大勝算,正要放棄的時候!
平等王雙掌相合,再開啟手時,一個木偶出現在手中!
衝著季鶴卿詭譎笑道:「你佛門硬功,確有獨到之處!」
「就是不知道,能否克製本君的魘鎮之術!」
這邊話方出口,手上的動作同時進行。
江綰眼神微顫,提醒說道:「平等王號稱十殿閻君最神秘的三王之一,靠的就是魘鎮之術!」
「我也曾多方瞭解,對其也是毫無辦法,不能讓他完成施法…」
允寧聞言拎刀就上,不料季鶴卿阻攔說道:「劉兄,既然平等王不見棺材不落淚,非要試上一試,那就讓他來吧!」
「不破了他們的招數,他們是不會死心的!」
允寧見他胸有成竹,也存著見識一番的心思。
索性收刀和薑羽瀟站在一起,看起了熱鬨。
金算盤,伶俐鬼和南方鬼帝三人,同樣十分好奇對方還有什麼手段,同樣收了兵刃盯著二人動作!
季鶴卿不急不忙,雙手合十,嘴唇一張一合,唸叨著什麼!
平等王一手捏著木偶,另一手做著古怪招式,快到出現虛影…
薑羽瀟小聲問道:「允寧,你看出什麼了嗎?」
「這季鶴卿隻念經不動手,這樣就能破了平等王的魘鎮之術?是不是太過兒戲了!」
江綰擔憂說道:「季鶴卿此人,雖神一陣鬼一陣,一會幫他們,一會幫我們!」
「就目前而言,少了他還真不行,用不用暗中相助!」
「唇亡齒寒,一旦他出了事,咱們也休想好過!」
允寧一笑說道:「你們兩個,就是太緊張了!」
「平等王手段詭異,對付遠低於自己的人,又或是同階高手沒有問題!」
「像季鶴卿這樣的高手,哪是這點小術就可以對付的!」
「魘鎮之術若是真有如此厲害,按照地獄司的規矩,他不早就挑戰綰姐,奪取鬼帝之位了!」
「我現在對地獄司這幾個人不感興趣,對季鶴卿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兩女如夢初醒,也不再憂心,緊盯著二人鬥法…
十幾個呼吸之後,平等王雙手巨顫,手中木偶突然炸開,眼角兩滴血淚滴落下來,口中一直往外呼氣…
捂住胸口,請罪說道:「三位大人,此人不是我能對付的…」
金算盤沒有責難,看著季鶴卿風輕雲淡的起身!
挑眉說道:「先生,武功高強,所練武功好似專克我們地獄司功法!」
「不知師承那位高人,說出來,也好讓我們幾個死心!」
季鶴卿冷淡說道:「家師的事,就不說了!」
「不是我的武功克你們,而是我無欲無求,自然就可以隨心所欲!」
「你們幾個既然已經見識過了,可以走了吧!」
金算盤果斷說道:「得罪,我們這就走。」
「不過,先生能護得了他們一時,卻護不他們一世!」
「我地獄司進入元空古境的高手不下百人,總有抓到他們的時候…」
季鶴卿深沉說道:「我說過了,我隻做我的事,出手也隻是不想讓你們雙方在此處殺人!」
「至於離開此處之後,你們怎麼做,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奉送你們一句話吧,殺人者,必被人所殺…」
金算盤雙手抱拳,衝著伶俐鬼說道:「帶上老三的屍體,我們走…」
季鶴卿眼皮未翻,輕聲拒絕說道:「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