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臉皮發燙,心中憤懣,又無言以對…
放在以前,對於這種奚落之言,她懶得辯解,直接殺了了事!
如今不僅實力不允許我,對方也算是自己人,根本沒辦法出手!
心裡隻想著不能在薑羽瀟麵前丟了麵子,必要爭一個長短。
正要爭辯的時候,又想到允寧還在危險之中,心氣頓散!
態度一軟,以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我與允寧的事,自會給他一個交代,求你先去救人!」
薑羽瀟冷眼說道:「繞著點逃,這一路上我碰到了不少江湖人!」
「既然允寧讓你活著,你就好好活著吧!」
「記住,以後都不要在江湖上行走了,省的遭了天譴!」
江綰聽著嘲諷之言沒有生氣,卻頓生悔恨之意,頭也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再抬頭時,薑羽瀟已出現在百步之外…
江綰看著背影,眼眸久久不曾離開,心中更是自責!
喃喃道:「隻想著事後報仇,以自己的資質,說不定這輩子都沒有報仇之日!」
「真不該離開,就該陪他一起的…」
眼瞅著半個時辰已過,允寧隻盤膝打坐,沒有任何症狀!
撩俏鬼已由最開始的得意,變得不耐煩起來,她仍舊不願相信對方能抗住!
金算盤失望道:「老五,動手吧!寧王爺,這是在給我們演戲呢!」
允寧突然抓耳撓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四處翻滾…
女子恨恨說道:「慢著,老大,蠱蟲起作用了!」
「這小子也算是硬骨頭了,我出道至今,還沒有見過誰能從蠱毒之下,硬扛半個時辰的!」
兩人也不清楚允寧是否中毒,單看他的模樣,倒有幾分像是真的,再次後退幾步。
允寧演戲做全套,沒臉沒皮的哀求說道:「姐姐,我的好姐姐,小弟知道錯了!」
「隻要你能饒了我,我什麼條件都答應…」
「你不是想讓小弟娶你嗎?小弟現在就娶,這輩子一心一意對你,絕無二心!」
女子得意不已,冷笑說道:「劉允寧,你若是早早答應,還用受這份蝕骨之痛嗎?」
「將老孃打成重傷,還想娶老孃,哪有那麼好的事!」
伶俐鬼跳出來罵道:「小王八蛋,我們家三娘是什麼人都能娶的嗎?你也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
允寧死去活來,苦苦哀求道:「姐姐,小弟知錯了…」
就在允寧肉麻的話連連不斷之時,薑羽瀟無聲無息,悄然淩空而下。
三人同時一驚,允寧演的太過投入,尚未意識有人前來!
薑羽瀟黑著臉走到近前,衝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抿著嘴,沒好氣的說道:「趕緊起來,彆丟人現眼了!」
「想當初,你帶著我闖十萬森林之時,也不過初入一流之境!」
「甚至連真氣都不能輕用,也沒見你這個樣子!」
「那日王城之外,就不該說什麼五年之約的狗屁誓言!」
「這才幾年不見,你就讓身邊那幾個狐狸精磨沒了骨氣!」
允寧尷尬一笑,現在才覺得薑羽瀟的聲音竟如同天籟一般。
哪怕是陽春白雪,瀟湘水雲也無法與之相比!
左掌一旋,帥氣起身,裝瘋賣傻的說道:「瀟兒,你怎麼來了!我說什麼了?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
「這個老孃們在我體內下了蠱,肯定是蠱毒發作,導致我腦子都不清楚了!」
薑羽瀟一腦門的黑線,直截了當的戳穿說道:「彆裝了,她那點小小蠱毒哪能控製的了你!」
「我看你呀,本就有娶她的心,這是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隻是,我可要提醒你了,就她那個年紀,你娶回去隻能當娘供著了!」
女子打量了薑羽瀟一眼,眼皮接連跳動!
隨之,又淡然的說道:「你我雖未見過,彼此身上的感覺都十分熟悉,你就是薑羽瀟吧!」
金算盤和伶俐鬼臉色同時一沉,以二對一,允寧必死無疑。
他們也聽說了薑羽瀟的威名,北方鬼帝尚且很忌憚她,他們二人的武功與北方鬼帝在伯仲之間。
以此推算,他們和薑羽瀟也該是難分勝負。
隻要薑羽瀟牽製住他們中的一人,允寧就可以殺了另一個。
到時掉過頭再二打一,他們定然會死在此處!
當然,兩人一心逃走,他們二人同樣難以留下自己,隻是老三又該怎麼辦!
心中暗暗後悔,早就該速戰速決的…
薑羽瀟突然衝著女子行禮說道:「羽瀟見過柔姨…」
允寧嘴巴不由張開,詫異問道:「你說什麼?她是你姨?」
「我怎麼沒聽木婆婆說過,她還有個師妹呀?」
女子眉頭一皺,變相承認說道:「我早已脫離師門,和你師父是老死不相往來!」
「都恨不得殺了對方而後快,你這聲柔姨,我倒是有些受不起了!」
薑羽瀟客氣說道:「師父她老人家臨終交代,咱們這一門,每一代同門之間,不知為何都會反目!」
「師父與柔姨之間也曾姐妹情深,隻是師祖的衣缽之爭,才導致反目!」
「她已經後悔,早就想把衣缽再傳給柔姨一份!」
女子索性將人皮撕下,和當初的木婆婆一樣,臉上血肉模糊,蠕蟲四處爬行啃噬,比惡鬼夜叉還要恐怖三分!
恨恨說道:「老鬼的衣缽我不稀罕,我隻恨她處事不公!」
「我本是如花似玉的美人,老鬼傳我們蠱術,卻把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方法傳給了你師父,害我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師父既得衣缽,又保持容貌,不用時時遭受蠱蟲啃噬之苦,當然可以說一些無關痛癢的大話!」
允寧看著女子麵容,想到一路一直蹭在女子身邊,不由的惡心反胃。
金算盤早已見過女子真容,並未感意外,伶俐鬼一直纏了女子多年,差點吐出來…
女子寒著臉一瞪,伶俐鬼急忙捂住嘴巴,將到了嗓子東西又嚥了下去…
薑羽瀟說道:「晚輩不知道師父與柔姨之間發生了什麼!」
「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柔姨,師父她老人家同樣也是這副模樣。」
「也正是因為此事,不敢纔去見故人…」
說到這裡,又滿是哀怨的看了看允寧,允寧佯裝什麼不知,躲避著她的眼神…
女子大為錯愕,冷笑說道:「老鬼對木春華,那叫一個無微不至!」
「若不是知道她們除了師徒並無其他關係,我都要懷疑木春華是老鬼的私生女兒了!」
薑羽瀟說道:「晚輩敬您是我的長輩,這才一直以禮相待,柔姨不要為老不尊!」
「再對師父她老人出言不遜,就不要怪晚輩了!」
女子冷笑說道:「不用惺惺作態了,你我本就是死敵,什麼客氣不客氣。」
「這一聲柔姨,也不過是你師父對我的愧疚的罷了!」
「噬神蠱的事,就是我告訴司主的,你師父的死也有我一份功勞!」
「現在你可以收起心中那點同門之誼,直接動手報仇吧!」
薑羽瀟冷聲說道:「師父不讓我殺你,看來今日我要違背師命了!」
「葉柔,你我同出一門,你既然受傷,我也不用武功欺你!」
「咱們兩個隻以蠱術鬥個高低,分個生死,如何?」
允寧知她練習蠱術時日尚短,唯恐她不敵,小聲說道:「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