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眼中充滿痛苦和無奈,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起身一拜,動情說道:「帝君,你縱使負了天下,卻唯獨不曾負我,我又怎能負你!」
「這人生的最後一程,哪怕要走,咱們主仆也要走的硬氣!」
「不要再求他了,影子先走一步,在下邊等著你…」
「不…不不…」
北方鬼帝自身難保,更無力出手阻止,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子化去一身功力。
身體好似泄了氣的皮球,隻剩下一具皮囊,摞在地上…
路劍鳴眉心深鎖,發出一聲輕歎,感慨其雖為女子,卻也比尋常男子更為忠烈!
趁著北方鬼帝悲傷不能自已之時,腳下飄動,輕輕鬆鬆便封住了其穴道,將整個人拎起來就走!
根據地圖所載,找到一處險要山洞,又在洞口佈置了不少隱藏陣法,將洞口完全遮蔽!
北方鬼帝早已抱著必死之心,將生死置於九霄雲外,卻不願受辱!
怨毒的看著他,質問道:「路劍鳴,你究竟想做什麼?」
「要殺就殺,何必將本帝掠至此處!你也是個人物,不會行那些折磨侮辱的下作之事吧!」
路劍鳴抱拳說道:「帝君,對不住了,會給你個痛快的!」
「路某本想抓了轉輪王,吸了他的真氣,煉化為己用!」
「日後,再遇到十殿閻君,將再無畏懼!」
「沒想到,他倒是骨頭硬的很,寧願跳崖而死,也不願意便宜了路某!」
「好在是他恨毒了你,哪怕是死也不想讓你好過。於是,就將你的訊息透露給了路某!」
「有了你這一身的功力,比轉輪王不知強出多少!」
北方鬼帝輕蔑說道:「除了司主他老人家的九轉輪回訣,本帝還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武功,能吸取人內力的!」
「縱使九轉輪回訣吸人內力也不能全化為己用,而且還需要長時間煉化!」
「本帝倒要見識一下,你路劍鳴有什麼本事…」
話音未落,路劍鳴手中長劍便已顫抖不已,發出陣陣嘶鳴,顯然是有些等不及了。
北方鬼帝看著古怪一幕,心中也變的猶豫不定起來!
路劍鳴一手持劍,另外一隻手掐著幾個詭異劍訣!
須臾之後,身後泛起陣陣黑煙,彷彿傳來鬼哭狼嚎,惡鬼勾魂之聲,讓人聽的不寒而栗!
長劍猛然飛入北方鬼帝心口,隨之鮮血湧入劍身!
長劍如飲甘霖,發出一陣輕快的蜂鳴。
路劍鳴整張臉也變得扭曲變形,數道黑氣來回亂竄…
北方鬼帝痛不欲生,陰狠笑道:「小子莫要得意的太早,本帝中了蠱毒!」
「你吸了本帝的鮮血,就是在自找麻煩!」
「如今你也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黃泉路近了,老子先走一步在下麵等著你!」
路劍鳴雙目緊閉,手中長劍吸血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一頓飯的功夫後,北方鬼帝本就枯瘦的身體徹底化為一具乾屍。
若不仔細檢視,任誰也看不出他的身份!
長劍飲飽鮮血之後,十分滿意的沉寂下去,又被重新插回劍鞘。
遠在七八十裡外的薑羽瀟,體內蠱蟲突然有感,露出凶戾之色!
薑羽瀟悶哼一聲,急忙運功安撫,嘴角還是溢位鮮血…
丘林玉見狀,急忙拿出手帕,小心服侍說道:「主母,你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與北方鬼帝一戰受了內傷?需要奴婢做什麼?」
沈星移聞言也圍了上來,看著薑羽瀟臉色蒼白。
關切說道:「小師妹,是不是你…」
薑羽瀟卻是一手在空中輕晃,示意二人不用擔心,蒼白的臉色瞬間又恢複紅潤。
神情嚴肅的說道:「我沒事,不過是有人破了我的蠱毒!」
「所有蠱蟲都意外消亡了,我也因此受了一絲影響,現在已經沒事了!」
兩人這才如釋重負,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薑羽瀟卻也是擔憂的說道:「我與北方鬼帝一戰,悄悄在他身上下了蠱!」
沈星移驚詫說道:「小師妹,你說什麼?」
「你在北方鬼帝身上下了蠱?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南宮明羽嘲諷說道:「劉允寧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會騙人!」
「這種鬼話,騙騙三歲孩童還行,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你若真是在他身上下了蠱,又為何要主動避戰?」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師父木婆婆死在地獄司手中,你與地獄司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嗎?」
薑羽瀟看著她眼神一厲,拂袖轉身笑道:「我將蠱毒下在他手上,卻並沒有深入肌理!」
「因而也不敢十分確定,北方鬼帝是否中蠱!」
「不久前,我清楚的感受到他在運功驅除蠱蟲!」
「我所下之蠱,除了武功遠勝於我的人,否則絕沒有那麼容易祛除!」
「就在剛才,蠱蟲卻突然全部消亡,這著實古怪,莫不是地獄司還派了其他高手?」
南宮明羽嘟囔說道:「吹牛皮…」
沈星移和丘林玉對此卻是深信不疑,忙追問道:「小師妹,有沒有可能北方鬼帝有克製你蠱毒辦法!」
「他雖不慎中招,有了這次的經驗,再想對付他,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我武功遠不及他,隻怕不能護住你們呀!」
薑羽瀟自謙說道:「不用再擔心北方鬼帝了,我雖未將蠱術修煉大成,宿主是生是死還是可以知道的!」
沈星移如遭雷擊,失聲說道:「小師妹,師兄沒有聽錯吧?」
「你的意思是說北方鬼帝已經死在你的蠱術之下了?」
隨後,又緊張的搓著手,興奮說道:「若真是如此,小師妹你這一出手可是立了大功了!」
「師兄與地獄司的恩怨,你也清楚,能在元空古境滅了一方鬼帝。等出去之後,不知會省下多少麻煩!」
薑羽瀟心事重重的說道:「沈師兄,小妹可以確定北方鬼帝已死!」
「隻是,他並不是死在小妹的蠱術之下。應該是不知被什麼東西,吸乾了全身血液!」
「蠱蟲也正是因為沒了血液,這才消亡!」
「這麼一個吸血的怪物,不知是敵是友,隻怕比北方鬼帝還要難以對付三分!」
沈星移皺著眉頭分析說道:「吸血的若是人,那他應該也是魔道散修!」
「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能算是敵人,畢竟隻要是對地獄司出手的,某種意義上來說都可以算作朋友!」
「他或許隻是有這方麵的癖好,又或是需要高手之血練功,並非針對我們!」
「若吸血的不是人,而是元空古境裡邊土生土長的野獸,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野獸是沒有思想的,隻要咱們小心行事,應當不會出現大問題!」
薑羽瀟仍舊是疑雲滿目,憂心說道:「但願沈師兄沒有猜錯吧…」
南宮明羽不屑說道:「沈星移,阿玉,這種鬼話你們兩個也信呀?」
「她說北方鬼帝死了,北方鬼帝就死了嗎?」
「你們也不想想,北方鬼帝是什麼人,和劉允寧打的難解難分。」
「莫說殺他了,就是幾人圍攻,都傷不到他的皮毛,怎麼可能就這麼窩囊的死了呢?」
「要是都可以隨口胡說,我還說司主也死了呢!就在剛才,已經被我唸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