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羽瀟多年努力終見成果,自是喜不自勝。
多次嘗試與其溝通,可噬神蠱十分高冷,始終一副愛搭不理的態度。
折騰了許久,終於在三個月前,突然接受了薑羽瀟是其主人的現實。
也是從此刻開始,噬神蠱如同一個寶藏,竟時不時的就釋放真氣。
蠱蟲所放真氣,甚至比薑羽瀟幾年苦修而來的真氣還要精純。
最關鍵的是,真氣直達丹田,使得薑羽瀟內力修為一日千裡。
武功自然也就跟著節節攀升,早已不輸任何老派強者!
不僅如此,就連修煉那些劍招,也是一看就會。
此前很多不能領會的武學,也可以在天內領悟!
隻是,體內的真氣會突然不受控製,難以運用自如。
噬神蠱雖然認主,可還像一個孩子一般,時常就鬨點小脾氣!
唯有以龐大氣血,又或者天材地寶餵食才能安撫它!
薑羽瀟無奈之下,隻能靜心凝神,儘量與其溝通…
北方鬼帝此刻也不好受,鬍子和眉毛上結滿了白霜,整張臉都是一片青黑之色,神似一個行將就木的苦行僧!
體內血液也好似隨時都要結冰,彷彿被凍住了一般!
手背之上青筋暴起,溝壑縱橫,一個活物在不斷遊走…
看著手上留下的劍痕,實在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小心抵防,怎麼就中招了!
隻能咬牙一連封住幾處大穴,以燃木掌法強催體內真氣,妄圖將體內蠱蟲焚化!
一刻之後初見成效,須眉白霜退去,臉色也變的紅潤起來!
看著手背上到處亂竄的蠱蟲,手指輕輕一劃!
掌心發出一道強大吸力,將一隻幾乎與鮮血同色的怪異血蟲吸了出來!
又看了看手背,除了有些蒼白,已然恢複如常。
活動了幾下筋骨,也並未發現異常,這才解開穴道!
咬牙切齒的說道:「本帝縱橫半生,差點栽在一個小姑娘手中,真是奇恥大辱!」
「從此刻起,地獄司又多了一個必殺之人!」
這邊狠話尚未說完,血液的冰封之感,再次傳遍全身!
北方鬼帝打了一個冷顫,就連呼吸也瞬間霧化。
這一次,來勢顯然更加凶猛,就連心臟彷彿都要被凍住了!
北方鬼帝臉色終是大變,不敢再等閒視之!
急忙再次封住身體幾處大穴,再次運功療傷,冰封之感才慢慢退去。
卻發現自己雙手之上,各有十幾隻蟲子在遊走。
急忙扒開胸口衣服,才發現胸口皮下,密密麻麻布滿了血蟲!
踉蹌後退幾步,又出手封住幾處大穴,這纔好受了一些!
驚怒說道:「木婆婆不愧是除司主和延悔之外的第三人,終究是我大意了!」
收起輕視之心,急忙盤膝運功,以各種魔道秘術將體內血蟲清掃乾淨後。
仍舊不放心的又以佛門功法,檢查了一遍!
最後以真氣提引,拚著受傷將周身各處真氣集中於胸前!
雙手連點,一口鮮血裹著血蟲噴在地上,地麵瞬間被腐蝕,泛起陣陣白煙!
北方鬼帝大口喘著粗氣,來不及高興,體內血蟲突然又生,冰封之感又一次傳來!
血蟲遠比他想象中的難以處理,臉色已經是青黑中泛著蒼白之色!
無可奈何的說道:「出來吧,我已然手段用儘,也是毫無辦法!」
「你見多識廣,可有辦法助我逃過此劫!」
一個似實似幻的無臉人,猶如鬼魂般從其身上一閃出去。
嗡聲嗡氣的說道:「你都沒有辦法的事,世間又有幾人能有辦法!」
「我不過一個影子,武功也不過隻有一流之境!」
「出其不意搞個偷襲暗殺還可以,其他的也是愛莫能助!」
北方鬼帝冷聲說道:「你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死了,你也休想好過!」
「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還不快過來看看我的傷勢!」
無臉人長歎一聲,主動檢視其傷勢,不久後,依依不捨的從懷中掏出一枚青色藥丸。
肉疼說道:「此蠱太過詭異,世間能解此蠱的,依我看就隻有兩人!」
「一個是下蠱之人,另一個就是司主!你就不要白費功夫了!」
「這枚青木丹乃是療傷的無上神藥,你封住身上大穴,再服下此丹,撐到元空古境結束應,當沒有問題!」
「隻要出了元空古境,立即去求司主相救,危機也就解除了!」
北方鬼帝輕撚丹藥,煩躁說道:「你說什麼?封住身體幾處大穴?」
「你可知道一旦封住身體大穴,本帝實力必會急劇下降,最多隻有一流之境!」
「到時,莫說刺殺劉允寧,尋找機緣了,就連能否自保尚且難說!」
無臉人說道:「你若是不按照我說的做,縱使你功力深厚,又能療傷幾次?」
「三次?五次?還是十次八次?」
「不出三日,你就會真氣耗儘,被那些蠱蟲啃光!」
北方鬼帝手突然抖了起來,無臉人冷笑說道:「嗬嗬,原來一方鬼帝也會害怕?」
「明知對方是木婆婆的弟子,還敢與其近身纏鬥!」
「真不知道你是老了,還是這些年沒吃過什麼苦頭,把天下英雄都當成什麼了!」
北方鬼帝直著脖子將丹藥吞下,體內躁動的蠱蟲果然安靜下來。
人卻變得謹慎了不少,無臉人又是快速閃入!
允寧與江綰逃出昇天之後,不知奔逃了多久,兩人墜落馬下!
江綰捱了一掌,體內真氣被封,又強提真氣,以至於體內再無一絲真氣!
允寧雖未受重傷,接連大戰真氣耗損,再加上失血過多,倒顯得比江綰受傷還要重!
好在兩人運氣不錯,此處雖怪石嶙峋,枝橫交錯,卻有一處水潭。
馬匹也沒有走失,而是安靜的在一旁吃草!
兩人躺在地上,相距一丈有餘,江綰劫後餘生,扭頭看著允寧!
輕喚道:「劉允寧,你怎麼樣了,還活著就回句話!」
允寧早已精疲力儘,陷入昏迷,任她如何呼喊始終沒有迴音。
隻能在心中期盼他也沒事,本想掙紮挪動身體,去檢視一番,卻發現難以做到!
隻好作罷,微閉雙目,調節氣息,引導著四肢百骸中殘存無幾的真氣向丹田流去…
不知不覺,已到午後時分,江綰體內真氣總算是恢複了一些。
雖說現在隨便來個不會武功的壯漢,都能輕易打倒他,可總歸能夠行動自如了!
晃晃悠悠來到允寧身前,俯身一探鼻息還在,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也隻將幾處較深的傷口包上!
看著他嘴唇煞白開裂,心裡清楚再不飲水,真會出大問題!
跑到水潭邊,將自己的衣袖淋濕,淋在他嘴上,水流滑落,允寧沒有任何反應!
江綰無奈,隻能折了一旁細竹,以口含水一點點喂到他嘴裡!
就這樣折騰了許久,允寧雖仍舊沒有醒來,臉上卻也有了一絲血色!
江綰走到馬匹前,將包裹取下,發現裡邊隻有幾瓶常用丹藥,男女衣服各一身!
回望一眼允寧,仍舊沒有要醒的意思…
又臉色羞紅的向四周檢視,確認四下無人後,將身上滿是血汙的衣服脫下。
一雙**緩緩踏入水潭,如瀑的秀發散亂開來,在水中沉浮不定!
隻可惜如此完美的胴體,後背卻印著一個青黑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