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星禪院名聲在外,高手無數,一直是受人敬仰,從無人敢前來鬨事!
門口的小沙彌哪見過這種陣勢,一人迎了上去,另外一人轉身跑到寺院之中!
釋剛和尚正畢恭畢敬的,向一個白眉老僧彙報著連日來發生的事情。
白眉老僧雙目微閉,始終波瀾不驚,頗有些成仙成佛的味道。
神情坦然的說道:「阿彌陀佛,師弟你抬頭看看,天是不是變了!」
釋剛和尚疑惑的抬頭看向天空,夕陽將半邊雲彩染紅,連一絲風都沒有。
這在北境的冬日裡,算是難得的好天氣了!
笑著說道:「主持師兄,天氣好的很,不曾變天!」
白眉老僧打了個機鋒說道:「你說的也對,天從不曾變,變得隻是人!」
「所有的風起雲湧,冰霜雨雪,都會隨時間歸於平靜!」
「隻是平靜之後,不知會留下多少枯枝敗葉…」
釋剛和尚仍舊不能領會其中深意,又皺著眉頭看向天空!
一個斜披袈裟,殺氣騰騰的僧人闖了進來!
悲憤說道:「主持師兄,劉允寧帶著一群江湖宵小堵在大門之外。」
「簡直是無法無天,不知死活,大有將我釋星禪院踩在腳下的意思,就讓我過去教訓教訓他!」
白眉老僧光頭微側,幽幽說道:「釋真師弟,我知道你不憤劉允寧殺了衛輕劍。」
「此事,我已有瞭解,也曾對你解釋過!」
「衛輕劍加入地獄司,做了不少惡事,又是襲殺在前,這怪不得劉允寧!」
「我看你還是怒火難消,就不要跟著過去了!」
釋真悲痛說道:「師兄,你知道輕求,輕劍兩兄弟,雖說隻是俗家弟子,武學資質卻是百裡挑一!」
「算是我弟子中資質最好的,我一直對他們兄弟二人寄予厚望!」
「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我這個做師父的心裡不舒服!」
「你若不讓我去了結這段恩怨,豈不是要我滋生心魔,落入魔道?」
白眉老僧輕歎說道:「你我都是佛門中人,修行了這些年,怎得還是如此!」
「我可以允你跟隨,不過,你要記住,遇事莫要強求,不可衝動行事!」
釋真和尚喜出望外的應下,兩人分彆站在白眉老僧左右,從容不迫的向山門走去…
沈星移看著身後人越聚越多,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湊近小聲說道:「師兄,這次玩的太大了一些吧!」
「看熱鬨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再仔細看看那些人,手拿兵刃,身上難掩殺氣!」
「若不是畏懼在釋星禪院的地盤上,隻怕早就動手了!」
江綰也笑著調侃道:「劉允寧,你可要看仔細了,這些可都是封文和夢華劍門來買你命的人…」
允寧何嘗不知,隻是自視在釋星禪院的地盤,諒對方也沒有辦法。
不僅不害怕,反而時不時的投向眾人一個鄙視的眼神,故意惡心他們!
此時,釋剛,釋真也在白眉老僧的帶領下走了出來!
山門兩側瞬間湧出來五六十個持棍和尚,每一個人都有著一流高手的境界。
允寧看在眼裡,心中也不由感歎,這才隻是一小部分人,真正的高手都還沒有出現,如此底蘊不愧是大宗門…
不等白眉老僧開口,釋真和尚橫眉怒目的指責說道:「劉允寧,我釋星禪院慈悲為懷,不與你計較!」
「難不成,你當我們好欺負不成,帶著一群烏合之眾就敢前來找茬,看我超度了你!」
丘林玉小聲提醒說道:「主人,這老和尚就是衛家兄弟的師父釋真和尚!」
「他站出來出頭,隻怕是來者不善,若是應對不好,隻怕少不了一場大戰!」
允寧心中有數之後,雙手合十,恭恭敬敬行了一個佛禮!
肅然說道:「阿彌陀佛,晚輩劉允寧,出身南洲清水寺,師承延悔大師,也是佛門中人!」
「今日前來並無他意,隻是想去佛前上一炷香!」
釋真和尚手指允寧,厲喝說道:「你放屁,你帶這麼多人過來…」
允寧笑嗬嗬的說道:「大師,口出粗俗之語,你這可是犯戒了!」
「就算你徒弟死在劉某手中,你也不能顛倒黑白吧!」
「江湖朋友可都看得真切,晚輩此次過來,就隻帶了四個朋友!」
「您口中的那些烏合之眾,他們都是好事之徒,前來看熱鬨的,和晚輩可沒有關係!」
釋真被憤怒遮蔽雙眼,眼中隻有允寧,聽他這麼說,才向遠處眾人仔細看去…
隻見人群中既有不知名的散修,也有一些成名人物,尤其是北境各派服飾,在人群中太過乍眼…
允寧輕咳兩聲,聲音突然高了幾分,故意挑事說道:「釋真大師,他們可都是北境的豪傑,怎麼就成了您口中的烏合之眾了?」
「晚輩知道釋星禪院乃是北境第一宗門,可也不能如此輕輕其他門派吧!」
眾人聞言,神情變得精彩起來,又眼神不善的看向釋真和尚…
釋真和尚欲要解釋,白眉老僧深知他玩這一套,遠不是允寧對手。
再接著下去,也隻能是自取其辱,說不定還會連累宗門!
手臂輕揮,釋真和尚恭敬的退了回去。
允寧見其胡須雖白,卻隱約泛著黑色。
臉上氣血充盈,紅潤油亮,關外奇穴外凸,並有節奏的鼓動。
此乃內家功夫修煉到登峰造極之境纔有的外部表象,眼前老和尚武功絕不在自己之下!
白眉老僧無悲無喜的說道:「阿彌陀佛,老僧釋寂有禮了!」
「劉施主既然是延悔大師的徒弟,按輩分算,你我當是平輩,就不要以晚輩自居了!」
「我釋星禪院在北境雖廟小言輕,卻也一直堅持佛門教義,與北境各派有著兄弟之誼!」
「老衲相信他們不是來看熱鬨的,而是劉施主名聲在外,他們擔心施主會對釋星禪院不利,纔跟了過來!」
允寧心中冷笑,釋寂老和尚能坐上主持之位,果然不是釋真之流可比的。
不過幾句話,就哄的憤怒的各派眾人轉怒為喜…
好在自己也不是真來找麻煩的,指著身後三大車東西!
恭敬說道:「大師慈悲!劉某一則是應釋剛大師先前所邀,前來拜訪!」
「二則,劉某也有些小私心,這一路走來,多次被殺人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差一點死在路上,不能前來應約了!」
江綰幾人一聽頓覺好笑,他們這一路莫說遇到殺手了,就連上來搭訕的人都沒有幾個。
一看路劍鳴背著兩柄兵刃,又是凶神惡煞的模樣,再加上丘林玉帶著個山魈,整日齜牙咧嘴的,哪還有人敢來…
允寧接著說道:「劉某也曾拿下幾個刺客,得到了一些線索!」
「無奈,畏懼四大宗門,有苦難言!這纔不得不前來釋星禪院借宿一晚,請求庇護!」
釋真和尚跳出來冷聲說道:「可笑,真是可笑!」
「你劉允寧作惡太多,才落得被各派豪傑針對的下場!」
「現在卻要跑來我釋星禪院請求庇護,你把我釋星禪院當成什麼了?」
允寧不急不怒,陰陽怪氣的說道:「劉某自問未做惡事,倒是大師的徒弟做了不少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