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杯老人並未接話,隨手一揮,一大碗酒飛到允寧麵前。
盯著酒水,有些肉疼的道:“有沒有訊息,就要看你小子懂不懂事了,先把這杯酒喝了!”
允寧急不可耐的端過海碗一飲而儘,直勾勾的看著他。
滿心期待的說道:“前輩,酒也喝了,這回總行了吧,快說快說!”
千杯老人拎與轉輪王對戰的酒壇,又小心翼翼為其滿上一杯,生怕酒水撒出一滴!
隨即又指了指海碗,允寧眉頭一挑,還是端起起來一飲而儘,接著又是第三杯…
允寧一連三杯下肚,著急說道:“前輩,您就彆耍晚輩了!”
“如此海碗再接著喝下去,晚輩就隻能睡在這了!”
“萬一地獄司的人去而複返,殺一個回馬槍,豈不壞事!”
話未說完,突然胸口如同火灼,奇筋八脈不斷鼓動,臉色更是通紅一片,青筋浮在表麵!
真氣在體內大迴圈的速度,增加了一倍不止,脹痛的感覺使其悶哼一聲。
允寧生性多疑,察覺到不妥,再看千杯老人時,眼神已然變得不善起來!
千杯老人沒有解釋,而是為自己倒上一杯,有些不捨的慢慢飲下!
心疼說道:“彆不知好歹,老夫這酒輕易可絕不會拿出來待客!”
“若不是看在你替老夫接下轉輪王的大戰的份上,又豈能便宜了你小子!”
“莫要浪費了,還不快運功…”
允寧雖疑雲未消,仍舊雙手環抱,不斷變換掐訣。
一刻之後,酒水藥力被全部煉化,連日來的疲累也一掃而空。
就連大戰造成的真氣虧損,也全部恢複,隱約中真氣還增加了一絲。
雖然仿若沒有變化,身體卻是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隻是酒水後勁太大,竟讓他有了些酒醉的感覺!
允寧自問各種靈丹妙藥也見識過不少,有如此功效的東西,說是神物亦不為過。
若是酒水管夠,豈不是不需苦練,就可以功力大增了。
厚著臉皮,嬉笑討要說道:“前輩,晚輩方纔囫圇吞棗,未來的及細細品嘗,能否再給晚輩一杯!”
也不管千杯老人同不同意,就將海碗推了過去。
老頭懶得看他,將自己的酒壇一收,又把桌上的酒水推了過去!
隨口說道:“酒水有的是,若是不夠再讓你二哥送來!”
允寧哂笑說道:“前輩,大家都是熟人彆這麼摳搜,大不了我出銀子買下來就是!”
千杯老人冷哼說道:“你知道方纔所喝是什麼嗎,豈是銀子能夠買到的!”
“老夫耗儘半生,也就得了這麼兩壇,能有今日的功力,也全靠它了!”
“你這三大海碗就乾進去半壇,老夫這心裡還在滴血呢!”
“你火急火燎的趕來,不就是想問元空古境的事嗎?老夫也是愛莫能助!”
“當年元空古境開啟時,老夫自知武功不濟,並沒有參加。因而對裡邊的事,也並不是很瞭解!”
允寧隻好作罷,皺眉說道:“那些以後再說,晚輩是想問元空古境提前開啟之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司主打的什麼算盤,也太突然了吧!”
千杯老人自斟自飲說道:“有什麼突然的?老夫雖未見過司主,卻也知道他年齡不小了。”
“正所謂時不我待,有些出乎意料之舉,用的著大驚小怪嗎?”
“無非就是為名為利,為一些見不得人之事罷了!”
“不過,我倒要提醒你一件事,元空古境還在北邊!”
“你若是在拖拖拉拉,隻怕就趕不上開啟的時間了!”
允寧說道:“這些晚輩倒是心中有數,元空古境還有什麼規則,前輩還知道什麼!就全部告訴晚輩吧,晚輩必定感激不儘!”
千杯老人一本正經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這次的元空開啟有諸多疑點!”
“司主聯合十八名高手,耗費莫大功力,強行開啟!”
“並且以陣法加以穩固,讓其維持的時間增加了一倍不止!”
“如此一來,多少江湖豪傑將要慘死其中了!”
“元空古境之後,各派必然會迎來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這看似是司主大公無私,犧牲自身功力,為各派尋找機緣!”
“實則,地獄司蓄力已久,隻等著收拾各派呢…”
允寧一愣,恍然大悟說道:“不錯,各派若是大舉進入元空古境,必定宗門空虛!”
“地獄司若是趁虛而入,必定是一場武林浩劫呀!”
隨即又放下心說道:“各派中不乏聰明人,司主這點小小詭計,又豈能瞞過各派的眼睛,用不著晚輩來瞎操心!”
千杯老人悠悠說道:“司主自上一次元空古境出來,就有了天下第一的名頭!”
“如今三十年已過,地獄司一直暗中發展!”
“各派還沉醉在地獄司隻是鬼市交易那麼簡單!”
“再加上各派爭權奪利,都想讓門中弟子獲得機緣,從此帶領門派一飛衝天!”
“隻想著去的人多,獲得的機緣才會多!”
允寧細想之下又覺得有些荒謬,天下如此之大。
就算各門各派進去一半人,留一半人在外麵,地獄司也不可能做到將所有門派儘數消滅。
地獄司若真是不知死活對各派出手了,各派必然抱團取暖,共同反擊,自己的盟友就會增加。
青蒙山一定會壓力大減,對自己來說反而是好事!
正胡思亂想之際,千杯老人說道:“小子,彆算計你那點破事了,更不要在老夫身上瞎耽誤功夫!”
“元空古境可不是什麼善地,趕緊回去和你那些妻妾交代後事吧!”
允寧也不拖拉,起身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今夜前輩為晚輩所做的一切!”
“晚輩回去之後,會讓人送一車美酒,並通知商行,前輩這輩子的酒水晚輩全包了!”
千杯老人看著允寧離開的背影,眉心挑動。
猶豫片刻,還是說道:“且慢,老夫能活這麼久,就是不願多管閒事,偏偏又戒不了貪杯的習慣!”
“你都送出如此大禮了,老夫倒也不好白拿了,就告訴你一件事吧!”
衛鬆塵那個老家夥一貫的會鑽營,是為數不多從元空古境全身而退的人!”
允寧停下步伐,有些可惜的轉身說道:“前輩,你說的太晚了,衛鬆塵早已被轉輪王殺了。”
“就算老東西不死,以晚輩和衛家的恩怨,他恨不得晚輩死在裡邊,又怎麼可能將元空古境裡邊的事告訴晚輩呢!”
千杯老人說道:“都說你小子生性狡黠,一肚子的歪主意!”
“這點小事,你怎麼就沒看明白呢?衛鬆塵死了比活著好多了!”
允寧不解說道:“前輩,您這是何意?老東西把秘密帶到了棺材裡…”
千杯老人搖頭說道:“朽木不可雕也,老夫說的這麼明白,你都不能領會,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回去自己想吧!”
允寧豁然說道:“晚輩明白了,人不可能憑口述就記住一切,而且衛鬆塵又這麼大的年紀了,記憶力必然不如以前!”
“衛家人一直待在城中,也極有可能是在為進入元空古境做打算!”
“衛鬆塵就算是為了讓後輩多一些勝算,也會將自己的走過的地方繪製成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