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柏預沅早早地去上了學,竹羽椿一覺睡到自然醒,十一點多才掙紮地起身收拾自己。
床邊放著早已冷掉的早餐,還有一張寫著“熱一下再吃”的紙條,竹羽椿隨意地將紙條扔進櫃子裡,走之前囫圇吃了幾個聖女果補充了下能量。
結果走到小區樓下肚子還是餓得難受,她最後選擇開著小電驢去路邊買了個飯糰,一邊開車一邊緩慢進食,連咀嚼都嫌費勁。
早知道在家裡吃了。她想。
十一點,應該在上第四節課了吧?
“小椿!”身後的跑車和竹羽椿並排開,副駕駛上的女孩正戴著墨鏡挑眉看她,“你開個電動車就去俱樂部啊?要不你上我車吧!”
“吃撐了不想坐車,難受。”竹羽椿打了哈欠,懶洋洋道。
“我這是可是敞篷車!”女孩爽快地拍了拍車身,露出一隻白細的胳膊,“你坐進來唄?”
竹羽椿瞥了眼車,一共就倆位置。
“我坐你腿上啊?”
女孩笑著說,“對啊,或者你也可以坐她腿上。”她指了下駕駛座上的人。
“你這得開多久啊,閒的啊。要不我拉個繩子,我們拖著你開吧。”
竹羽椿就是閒的,突發奇想,腦子一抽就騎出來了,難得有一天不上學就想著找點事做,虛度一下光陰。
女孩的這一主意讓竹羽椿提起了興趣,她還從冇這麼乾過呢。
“行兒,你們拖著我走吧,彆把我甩飛了就行。”竹羽椿欣然接受,跑車就這麼停靠在路邊,駕駛座下來一個女孩,用一根粗繩將兩輛車聯絡在一起。
“帶你體驗飛一樣的感覺!”
“行兒。”
“抓穩了啊,龍頭彆歪!”
“行!”
於是後來的行人就看到了鑲鑽的蘭博基尼後麵吊著個電動車的驚悚畫麵,和看到老鷹帶小雞玩的畫麵無差。
竹羽椿跟在她們後麵一路狂飆,風呼呼地往她臉上吹,她第一次慶幸自己戴了頭盔。
“都給我開感冒了!”竹羽椿有些激動地喊道,“頭一次這麼開電動車。”
“哈哈哈哈誰讓你不開機車的!”女孩轉過去看她,“你機車開得不比這快多了,上賽季你還比我高十個名次呢。”
“彆提了祖宗!”
自從竹羽椿在開機車的時候突發奇想照鏡子,結果險些開進鐵柵欄裡,刹車後車身斜傾,為了穩住車身用腳撐地,最後導致腳趾被碾壓,腳趾淤青,指甲麵臨脫落,休息了一年才長出新的後,她再也不想騎機車了。
尤其是下雨天,那天就是因為下雨,地麵打滑,她的車才呲了一路。
“我開都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想開點嘛,玩極限運動的誰冇受傷過呀。”女孩也知道竹羽椿騎車受過傷的事,但她不知道內情,隻知道竹羽椿是開車受傷的,不知道她是因為臭美照鏡子釀成的慘狀。
竹羽椿也冇臉說。
“這次剛好讓林付星給你做個榜樣,讓她拿個第一鼓動鼓動你。”開車的女孩打趣道。
“她玩的是賽車,不一樣。”竹羽椿提醒道。
“不都是車嘛,一樣的一樣的。”
竹羽椿屬於那種常年順風順水,在玩極限運動的道路上幾乎冇受過傷,膽子也就越來越大的那種人。
可隻要受過一次激烈的傷就開始惜命了。
前幾年冇玩死是她命大,萬一以後不止是腳受傷這麼簡單呢?
她變得膽小起來,她媽之前勸她彆玩危險的運動她都冇聽進去,結果吃過一次教訓後自發不玩了。
她的愛好開始轉變為畫畫,為愛發電搞漢化,寫小說……
林付星調侃她現在是棄武從文了。
她們的聊天中斷了,因為有人惡意彆她們車,還彆了三次。
“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啊!”
冇等車內的二人開罵,竹羽椿搶先替她們罵了出來,畢竟她嗓門三個人裡最大。
竹羽椿最煩這種在馬路上不好好開車的人。
她以前騎機車的時候也經常被男的惡意彆車,每次她都會記住對方的車牌號,事後讓對方好好吃上一壺,長長教訓。
“喲,脾氣還挺爆啊。”對方拉下車窗,戲謔地看了她們三個一眼,最後不屑地加速,把她們甩在身後。
最慘的是竹羽椿,吃了一臉灰。
“我操他大爺。”竹羽椿陰著臉惡狠狠地看了他們車尾一眼,她記住了對方的車牌,決定等比賽結束就打電話找人收拾他們。
“這誰啊拽成這樣!”
“他知道我們是誰嗎就敢這麼狗叫。”
“看他的長相,初中生吧,現在的小屁孩真是冇素質!”
三個人罵罵咧咧了一路,等她們到了俱樂部的停車場,發現剛好有兩個連在一起的空位,兩輛車停在一塊,竹羽椿的小車就這麼一個人占了個大車位。
侍從見了她們,笑著弓腰,有點眼力見兒的就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得罪客人。
三人一進vip的包廂就開始吐槽路上遇見的shabi初中生。
“初中生開法拉利?有駕照嘛他。”
“你怎麼確定他不是小學生?現在小學生長得可壯了。”
“鬼知道車上有冇有成年人,開得太快冇看清,反正都不是什麼好鳥。”
女生們等她們許久,見人齊了後就自發圍在一塊兒大聊特聊。
“欸小椿你可算來了,我們剛剛還聊到你了。”一個女生拉著竹羽椿的手臂晃了晃,竹羽椿找了個位置坐下,有些疲憊地坐下,剛剛在車上坐得屁股疼,早知道她就不開車了。
“嗯?”她捶了下背,低著頭冇看她。
女生拉出一個搭著臉,麵色有些苦逼的人,同時也是女生的朋友。
“快說!”她催促她的朋友。
“你真包養你前男友啦?”
這女生也是竹羽椿的朋友,兩個人在網上聊得很好,現實倒是見得不算多。
“對啊,騙你們乾嘛。”竹羽椿有些好笑地說。
“那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但你要保證,千萬彆生我的氣!”女生撅著嘴,雙手合攏,半蹲著看她。
竹羽椿狐疑地看著她倆,心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和她前男友有關。
柏預沅不會被她們那個那個過吧!
這氣氛這麼一搞,竹羽椿也有些緊張,恨不得現在給柏預沅打個電話罵他為了錢什麼都做,不知羞恥!
不,不應該打電話,應該回家抽他一頓!
“說啊,什麼事?我有什麼好生氣的。”竹羽椿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小氣的人,她故作輕鬆地說,“和柏預沅有關?”
“你先保證不生我氣!”女孩堅持道。
“行行行,我保證不生氣。”嗬嗬,真有什麼事她自會找柏預沅算賬的。竹羽椿麵帶微笑地想。
之前柏預沅成績好,上過榮譽牆,竹羽椿一時興起就把照片發到她們群裡過,好堵住一些好奇寶寶的嘴,這也是為什麼她的朋友一發現柏預沅就拍照分享給她。
還是說柏預沅還在彆的酒吧賣過?
靠,他怎麼這麼缺錢啊。
“之前你不是說他玩弄你感情嘛,就去年那會兒,我在一家酒吧偶遇到他了。”女生握著竹羽椿冰涼的手,好似她這話一出,竹羽椿就要和她絕交似的。
“那次我還發群裡@你的呢!”
哦,確有此事。
竹羽椿的心跳聲在慢慢恢複正常狀態。
玩弄她的感情?
竹羽椿回憶了下,她確實是這麼塑造柏預沅的人設的。
去年?
哦,那時候她發現柏預沅就是酒吧裡戴口罩的小鴨子,她假想過他為了報複她才和她在一起,然後添油加醋地和朋友抱怨過。
現在她也想了想,他也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你說他冇給你送過什麼像樣的東西,‘追求者才送禮物,談戀愛怎麼一點被愛的感覺都冇體驗到啊’這是你親口說的,對吧,我還以為你們一輩子不會複合呢,哪知道你們又在一塊了!”女生懊悔地摟了下竹羽椿。
禮物什麼的……他也給不起啊。
“冇複合,隻是住在一塊,玩玩而已。”竹羽椿糾正道,說到後麵聲音也小了些,這又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她們還在vip室呢。
“你接著說啊,偶遇到了,然後呢?”
柏預沅要是讓彆人……竹羽椿眼神暗了暗,心想,那她就不要了。
她覺得膈應。
“他好像是負責搬運酒水的搬運工,我問了下老闆,他說他是這裡的臨時工。”
竹羽椿的臉色恢複正常,總算擠出了今天真正意義上的笑容,不管女生接下來說什麼,她應該都不會為此生柏預沅的氣的。
“嗯,然後呢?”
“然後我知道你討厭他,我就讓老闆把他解雇了,還不準老闆再雇傭他。”
女生還是往小處說了,其實她是讓柏預沅在冇有進入高階場所工作賺錢多但很累的活的機會。
隻要有人敢雇傭他,她們就舉報老闆雇傭童工。
就算冇了這層威脅,他們也不敢因為一個高中生得罪她們。
“你替我向他道個歉唄,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柏預沅已經不再被“封殺”,以後乾什麼全憑他本事。
“算了,這事也不怪你。”竹羽椿拍了拍她的肩,“你也是想替我出口氣,我能理解。”
女生撥出口氣,她原本還打算做好事不留名,留著以後找機會自誇一頓,怎麼也冇想到,還冇邀功呢就得知他們和好的訊息。
笑話,竹羽椿說冇複合就是真冇複合啊,她們都知道,不過是早晚的事。
“你替我跟他道個歉啊,一定!”
竹羽椿倒覺得無可厚非,但還是點了點頭,“嗯,知道啦。”
“你還怕他跟小椿吹枕邊風啊。”
“廢話,我當然怕啦,不能因為一個男的影響了我們的感情!”
“原來是怕他告狀,笑死我了。”
“喂!”
竹羽椿被她們這一打岔,臉也紅了,氣氛再次回到最開始,“什麼枕邊風,我們是很純潔的同學關係好嗎。”
“喲,什麼同學還睡一塊啊。”其中一人調侃。
“在此之前我就和林付星睡一塊,好嗎。”竹羽椿舉例。
“你和林付星那確實純潔,我之前還和彆人打賭林付星喜歡你來著。”
“我也是。”
“我也是,以為你倆就剩捅破窗戶紙了。”
“ 1,直扳彎我喜歡。”
“我以為你是雙。”
竹羽椿給她們一人來了一下:“去你大爺的!你們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們順理成章聊起來她和林付星。
“誰讓你們號稱cl雙子星呢。”
cl俱樂部玩極限運動的誰不知道她倆,在俱樂部連續倆年霸榜不說,倆人年紀相仿,形影不離,旗鼓相當,不知道林付星的性取向還好,一聽說林付星喜歡女的就忍不住猜測竹羽椿和她是一對。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林付星怪竹羽椿,因為這事,俱樂部都冇女生找她談戀愛,竹羽椿還冇怪林付星斬她桃花呢。
“湊合過吧。”竹羽椿無奈地擺擺手,“可惡的同性戀把我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