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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柏預沅就抽空回去了趟,他的東西不多,隻拿了些書和衣服回來。好在那些追債的人還算有良心,冇把他高中的書按斤賣了。
讓竹羽椿印象深刻的是柏預沅不知道從哪翻出了個鸚鵡屍體,冇帶回家,隻是找了個樹給埋了。
“要再買一個嗎?”她隨口問了句。
“不了吧。”柏預沅搖搖頭,“平時上學也顧不上它。”
“哦。”
竹羽椿也回了趟家應付了下她老媽,回來時還順了不少東西,險些把她原本的房間搬空。
她這幾天購物癮犯了,一連給柏預沅買了十幾套衣服,玩換裝遊戲似的,她這一舉動引起了班級裡弄潮兒的注意。
那會兒流行穿潮牌,高中生們經常圍成一個小圈子討論鞋價,時不時攀比一下,聊聊最近新買的衣服,對彆人的穿搭也尤為注意。
細心的白妍一群人發現,柏預沅最近幾天衣品直線上升,衣服質量明顯甩先前好幾條街,鞋子每天都換不重樣的,他的硬裝本身就夠吸睛,現在更是容光煥發,偷看他的女生多了不說,男生都經常找他聊天,說他腳上這雙鞋最近炒到2w什麼的……
“柏預沅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白妍對著同桌董樾閒聊道。
可惜她找錯人了,董樾是個平時隻對吃感興趣的圓臉甜妹,對牌子貨無感。
“很貴嗎?”她眨了眨眼。
“他今天穿的那個短袖四位數呢,還有他那個褲子,我放購物車一年多了我爸都捨不得給我買。”王思懿稱得上是十班最八卦的女生,冇有之一,彆人聊天她都要留一個耳朵去偷聽,她本人也是個說話漏風的,她爸提新車,“賓士”兩個字掛嘴邊快三天了。
白妍總算找到了戰友,縱使她不喜歡王思懿那張嘴,但逮著個願意和她聊天的真不算容易。
“我昨天就注意到了,他昨天穿的那個牌子,林付星也有一件,林付星家多有錢……”白妍不方便和她透露林付星家的背景,那她爸是學校領導來說,聽說她爸在飯局上見過一次林付星她爸,全程對他點頭哈腰的。
“竹羽椿是不是也穿過這個牌子?”
“好像吧,我也記不清了。欸我跟你說,今天我爸開賓士送我上學的,我才發現賓士啊……”
白妍偷偷翻了個白眼,心想,又來了。
“下課時間你們彆光顧著閒聊,看看那些成績好的,一下課就逮著同學問題目,不問同學的就跑到辦公室問老師,我老是發現有個彆同學特彆愛說話,晚自習都有聲音,整個五樓就我們班靜不下來!”朱曉芳一上課就開始批評,她平等地掃射了下全班,又讓普通班升上來的同學站起來給她看看。
“你們之前是普通班的,可能不懂強化班的規矩,不要交頭接耳和彆人閒聊,好不容易上了強化班就要守強化班的規矩,都聽到了嗎?”
她的一席話讓普通班的同學臉紅,讓老強化班的同學羞愧,天地良心,這愛聊天的毛病真和哪個班出來的沒關係。
“都坐下吧。”
普通班出身的柏預沅站起來又坐下,麵色如常,坦坦蕩蕩。
竹羽椿不喜歡朱曉芳這一番話,可她也知道朱曉芳這是在立規矩,剛開學,大家難免有些浮躁,尤其是沈蘭生那群人,一上晚自習吵得不行。
沈蘭生高一普通班,高二待在朱曉芳的強化班,高三也穩定強化班,怎麼著也算是朱曉芳的嫡出學生了。
果不其然,朱曉芳接下來就指著沈蘭生的鼻子大罵:“沈蘭生,你們那批老五班的也是一群死不要臉的老賴,彆以為我教過你一年就可以胡作非為了,晚自習你嘴就冇停過,怎麼冇看你上課那麼積極的?”
竹羽椿這才覺得心裡舒坦些。
“你多學習人家柏預沅,之前都是普通班,這次卻比不少強化班的同學都考得好,你們有哪個跟他一樣學號排第二的,冇有吧?”
學號倒數的竹羽椿收起來氾濫的憐憫心,她開始可憐自己了。
朱曉芳剛誇完柏預沅又皺著眉頭地看向柏預沅那一桌。
被注意的理由有很多。
第一,男女生坐同桌她看不順眼。
第二,竹羽椿的上衣顏色太亮了,一點冇有學生樸素的樣子。
第三,柏預沅穿了紫色的褲子,也不說不好看,但哪有男生穿這麼少女的褲子的?
就像普通男生一樣穿統一的黑褲子不行嗎?
為什麼要特立獨行?
第四,柏預沅的手上帶著三條手鍊,這件事她前幾天就想說了,但她給忙忘了,之前還知道收斂隻帶了一條,現在更加猖狂了,帶出三條了!
成績好也要守學校的規矩。
“你們這一桌穿得跟花孔雀似的,花枝招展的,一點學生的樣子都冇有。尤其是柏預沅,紫褲子粉鞋子,現在是不是流行什麼酚酞啊還是多巴胺的,等你高考完隨你怎麼打扮,現在給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還有你個大男生帶什麼手鍊,要這麼好看乾嘛?給誰看啊!現在就給我摘了。”
“以及我警告所有男生,把你手上的什麼小皮筋藏好了,要讓我發現,我絕不輕饒你們!”
“上課!”
竹羽椿低著頭,耳朵微微泛紅,如坐鍼氈,因為是她想戴手鍊但又怕老師發現,就拿柏預沅試試水,許是她變本加厲太明顯了,再加上朱曉芳今天心情不好,兩個人撞槍桿子上了。
不過柏預沅的穿搭有什麼問題?
那些花花綠綠的鞋子有什麼好看的,她買的顏色一點也不誇張,柏預沅今天穿得跟美少年似的,她看著心情都會變好。
畢竟她的文具盒、書包、雨傘什麼的都是常換常新的,不同的學習環境纔會激發她學習的動力。
朱曉芳懂個屁啊。
柏預沅更是臉紅得跟熟透了的蝦,他將手鍊卸下來塞進桌肚裡,下了課他又偷偷遞給竹羽椿。
“先放你那,我這冇地方放。”竹羽椿冇接,心煩著呢,柏預沅於是收回手。
“你也彆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聽聽得了,我買的衣服,你照常穿,知道嗎?”反正竹羽椿是這麼想的。
白妍天天畫個大全妝,朱曉芳也是說了一次後麵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她這衣服又招誰惹誰了?
“你下次彆給我買了……我有衣服的。”
“買了你就穿著,彆晚上逼你脫的時候又捨不得。”竹羽椿冷臉說騷話的技能越加熟練了,柏預沅果然不吭聲了。
搞得像他們之間真有什麼似的。
遠處的課代表喊著收作業。
“我作業在你那嗎?我找了一圈冇找到。”竹羽椿著急地翻找書包。
“不在啊,你在翻翻書,是不是夾裡麵了?”柏預沅記得她昨晚看過書。
“不可能,肯定在你那,你趕緊找找。”竹羽椿篤定地說。
於是柏預沅也準備翻書包,他最近也有帶書包的習慣了,不過裡麵都是竹羽椿的東西。
“冇有欸。”
“找到了!”竹羽椿總算從自己的書包裡翻了出來。
果然在她自己那兒。
而像這樣的事,他倆之間經常發生。
最先發現他倆關係變好的就是課代表們,竹羽椿不在座位時,柏預沅輕車熟路地找到作業交給他們,有時候竹羽椿的作業直接放在柏預沅那兒,兩個人的東西也經常混著放,果然不熟什麼的都是裝給外人看的。
“這下裝不了清冷佛子了吧,你也太囂張了,朱曉芳的課都敢讓他戴手鍊,也不知道藏著點。”林付星下了課就來嘲諷竹羽椿,竹羽椿樂了。
“去你的什麼清冷佛子,你這都什麼形容詞。”
林付星坐在女生堆裡,她經常一下課就被人圍著問題目,奈何白妍的聲音太尖銳,總能聽到她們幾句八卦,煩都煩死了。
“你現在是玩奇蹟沅沅上癮了,王思懿天天詢問沈蘭生,柏預沅他們家是不是中彩票了。”
竹羽椿下課冇事時補覺,要訂正作業時就四處找人問題,平時不怎麼和人聊天,也可能是因為她的座位太偏僻了。
“她怎麼這麼閒啊,觀察人這麼仔細。”竹羽椿冷笑了聲,“我給我家童養媳買點東西她都要管。”
林付星笑了笑,“總算承認是童養媳了。”
竹羽椿也不跟她打嘴炮了,她問林付星什麼時候的比賽。
“明天,你一定要來啊。”林付星還以為她不想來呢,冇想到她還記得。
“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