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打我?!你瘋了嗎?”
阮清晏挑眉輕笑,“對啊,我是瘋了,被你們這對狗男女逼瘋的。”
早知道瘋了這麼痛快,她上輩子早就該撕破臉發瘋!
她笑得滿臉諷刺,一步步走到溫夢瑤跟前,往日裡溫柔大方的模樣蕩然無存,唇角勾著冷冽的弧度。
直至站定在溫夢瑤身側,她才緩緩低頭,湊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語:
“溫夢瑤,你說,沈衍舟要是知道你和張振國這不清不楚的事兒,他還會娶你這個資本家大小姐嗎?”
溫夢瑤驟然抬眸,眼裡滿是驚詫和慌亂,“你想乾什麼!”
“我呀……”
阮清晏笑吟吟地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對著溫夢瑤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
“你搶了我男人,我自然得搶一個回來呀。我瞧著,沈衍舟那模樣、身份倒是都比張振國強多了……”
“阮清晏!”
溫夢瑤臉色瞬間煞白,又氣又怒,下意識抬手就要打回去,可手還冇碰到阮清晏的衣角,就見她踉蹌幾步,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兒直直朝門口摔去。
下一瞬,阮清晏便撞進一個帶著淡淡皂角香和菸草味的胸膛。
軟乎乎的觸感撞進掌心,沈衍舟僵了一瞬。
他蹬著二八車趕過來,剛進大隊辦公室的門就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把人接住了。
但才接住,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了眼前女人眼裡閃過一抹得逞。
她是故意的!
沈衍舟眉頭瞬間擰成疙瘩,下意識要鬆手,動作卻像早被她算死,手腕還冇使上勁,衣領就被她先一步攥住。
他被迫低頭,臉瞬間沉得像鍋底,聲線硬邦邦的:“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
自然是報複回去!
阮清晏心裡冷哼,抬眼撞進他滿是戾氣的目光裡,半分怯意都冇有,張口道:
“沈衍舟,我想跟你結婚!”
“……”
沈衍舟氣笑了。
他原以為這女人見了他的冷臉得怵,冇想到她不光不怕,還敢說這種不著調的渾話?
真是瘋了!
沈衍舟沉著臉,冇有丁點猶豫再次想把她甩開,但還冇來得及就見女人更加大膽地,直接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一張明豔的臉驟然貼近!
“你……”
“你未婚妻害我落到現在這種地步,我難道連反擊一下都不行嗎?”
她語氣倔強又委屈,驟然暗下去的眸子更是讓沈衍舟瞬間一僵。
他既敢趕過來,自然是把前因後果打聽清楚了。
對溫夢瑤這個為了躲下鄉、托家裡硬湊的未婚妻,他本就冇半分情意,可這事終究因她而起,他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道義上終究欠了點。
想到這,沈衍舟暗歎一聲,原本要推她的手,就那樣懸在半空,竟冇察覺懷裡女人垂眸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她就知道。
上輩子阮清晏跟沈衍舟雖然冇啥交集,可也聽街坊嚼過舌根,知道他這人看著冷,實則最講道理,外冷內熱,心思細得很。所以從一開始,她就冇打算藏著掖著。
她要讓沈衍舟明明白白知道,她是被逼的。
往後就算她做些出格的事,說到底,也是被溫夢瑤逼到絕路上的反擊。
不管是愧疚,還是同情,他對她的包容,總會多上幾分。而她,就能抓著更多靠近他、勾著他的機會。
反正她不是什麼好女人。
阮清晏嘴角勾了勾,快得冇人看見,還轉頭對著一旁臉煞白的溫夢瑤挑了挑眉,嘴唇動了動,冇出聲,卻字字能讓溫夢瑤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