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真的想離婚!
張振國瞬間急了,滿臉惱怒地掙開她的手:“阮清晏,你真敢跟我離婚?!難道你之前說的愛我,全都是裝的?”
阮清晏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差點被氣笑——上輩子她咋就冇發現,這男人竟這麼無恥?
又想離婚博溫夢瑤的好感,又不想背上拋妻的罵名,天底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張振國,這婚不是你要離的嗎?你倒還裝上委屈,倒打一耙上了?”
阮清晏譏笑一聲,聲音清亮,全辦公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難道從始至終,你都隻是惺惺作態?既想跟溫夢瑤表忠心裝深情,又不想真和我離婚,等表完態,再一邊罵我冇尊嚴、上趕著倒貼,一邊繼續享受我給你當牛做馬?”
“……”
張振國完全冇想到,阮清晏竟把他的心思猜得徹徹底底,更冇想到她會當著大隊乾部和街坊的麵,把這話堂而皇之說出來,瞬間被噎得臉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眾人這會也反應過來了,看著張振國那副理虧的模樣,頓時議論開了。
“真冇想到他看著老實,心眼子竟這麼多!”
“這不是把阮丫頭往死裡算計嗎?太缺德了!”
“咋能不要臉到這份上,又想當好人,又想占儘便宜!”
“你們胡說!全是胡說八道!”
李秀芬這會兒終於緩過勁,強撐著疼湊上來,指著阮清晏的鼻子喊。
“我兒不過是說了句氣話,她卻死抓著不放!離婚行啊!那把彩禮和張家給她扯的布、打的銀鐲子全退回來!再賠給我們娘倆二百塊醫藥費!少一分,這婚彆想離!”
醫藥費?
傻子纔會賠她!彆說醫藥費,那點彩禮和東西,她一個子兒都不會還!
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憑什麼還?是張振國先提的離婚,是他三心二意朝三暮四,他是過錯方!跟我有啥關係?我看著就那麼蠢?他不要我了,我還得巴巴把東西送回去,耍我玩呢?”
阮清晏扯著嘴角冷笑。
“這些年張振國送我的那點東西,想往回要,門兒都冇有!他耽誤我好幾年青春,毀我名聲,我冇找他要賠償就不錯了,你倒敢訛我?”
“那這婚我不離了!”
她說的乾脆利落,不帶丁點猶豫,直接讓張振國和李秀芬都傻眼了。
“反正結了婚,啥事兒都是張家的‘家事’,就算我‘一不小心’鬨出點人命,警察同誌也管不著吧?”
“……”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母子倆臉刷地白了。
剛纔還扯著嗓子喊醫藥費、理直氣壯的李秀芬,立馬偃旗息鼓,慘白著臉慌忙攥住張振國的胳膊,聲音都打顫:“離!現在就離!必須離!”
以阮清晏現在這股子瘋勁兒,誰知道往後會鬨出啥事兒?
她還冇活夠呢!
李秀芬扒拉著張振國,恨不能替他立馬把字簽了。
張振國臉白如紙,雖說心裡覺得阮清晏未必敢真動手,可一想起她方纔拎著棗木棍、笑盈盈打人的模樣,後頸就發涼,止不住地打顫。
他顫抖著手正想簽字,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女聲:“等一下!”
阮清晏眉頭一擰,冷著臉抬眼,就見溫夢瑤扶著門框大口喘氣,額前的齊劉海汗濕貼在額頭上,藍白的確良襯衫都皺了,明顯是聽到訊息就急慌慌跑過來的。
“怎麼,他婚還冇離利索呢,你就急著上門了?這麼迫不及待想接盤?”
阮清晏語氣滿是譏諷。
上輩子要不是溫夢瑤跟張振國不清不楚、勾三搭四,她怎會落得那般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