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離婚?!
站在一旁的眾人也冇料到阮清晏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個個的全杵在原地,直到看著阮清晏攥著棍子大步流星離開,才猛地反應過來,麵麵相覷半天,纔有人遲疑的開口:
“阮丫頭這是被刺激得魔怔了吧?”
“她剛說啥?去抽張振國?”
眾人看向同樣呆愣的李秀芬,就見她猛地回神,嗷一嗓子,跟火燒屁股似的追了出去。
“阮清晏你站住!你瘋了是不是!”
阮清晏一路往村西頭走,腳步又快又穩。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張振國摔門走後,就蹲在村西頭那棵老槐樹下呆了一天,直到天黑纔回家,見她還守著空婚房,更是破口大罵,說她厚顏無恥、冇尊嚴!
現在想想,她當初咋就豬油蒙了心,非嫁他不可?
還不是那狗劇情狗作者寫的,她一個連名字都冇多少戲份的紙片人,哪有什麼人格可言?
但現在,她有了。
張振國的報應,也該來了!
阮清晏咧嘴一笑,遠遠瞅見老槐樹下蹲坐著的張振國,笑容更盛,拎著棍子快步衝過去,二話不說就朝他後背掄了下去。
張振國被打懵了,後背火辣辣的疼直鑽骨頭,當扭頭看清是阮清晏,血壓瞬間飆到了一百八,喘著粗氣吼道:“阮清晏,你他媽瘋了?!”
“對啊。”
阮清晏點頭,明豔的臉上掛著笑,手裡的棍子還在晃悠。
“你不是總跟我說,女人得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嗎?我認真地想了想,你說得很對。又認真琢磨了下,一個有尊嚴的女人,在喜酒桌上被丈夫當眾說離婚,該是啥反應?”
她說著頓了頓,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當然得狠狠抽回去啊!”
話音落,阮清晏在張振國驚恐的眼神裡,掄起棍子就衝了上去,一下接一下往他身上砸,一邊打,還一邊一臉誠懇地“道謝”。
“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好心‘點醒’我,我還不知道人能活得這麼有種呢!”
等李秀芬帶著一幫街坊急吼吼趕到時,瞧見的就是這副光景——
阮清晏眉眼帶笑,手裡的棗木棍一下下抽著張振國,張振國連滾帶爬往後縮,平日裡方正的臉沾著泥和草屑,見人來更是滿臉慌亂道:
“媽!阮清晏瘋了!她要打死我!”
眾人全傻眼了。
誰也冇料到會見著這場麵,更冇想到向來溫柔好說話的阮家丫頭,竟會拎著棍子打人,打的還是她向來百依百順的張振國?
“這不會是被刺激得魔怔了吧?”
圍觀眾人麵麵相覷,看著張振國連滾帶爬往這邊跑的模樣,雖說有幾分同情,更多的卻是解氣。
隔壁的王大娘更是啐了一口,想起阮清晏這些年為張振國的付出,忍不住忿忿道:“活該!自個不乾人事,好好的閨女被逼成這樣,抽輕了!咋冇抽死他這冇良心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李秀芬氣急敗壞地反駁,火急火燎想衝過去護著兒子,可一對上阮清晏手裡那根胳膊粗的棗木棍,腳立馬釘在原地,隻敢叉著腰跳腳罵:
“阮清晏你彆發神經,把棍子放下!你咋能打自己男人?說到底,但凡你有點本事攏住振國的心,他能這樣?你倒還給臉不要臉了,趕緊把棍子撂下,這事咱回……”家再說。
李秀芬的話冇說完,就撞進阮清晏投來的冰冷目光裡。
那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瞬間嚇得臉色一白,剛想找補兩句,就見阮清晏鬆開了揪著張振國衣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