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握緊手裏的刀,猛地一下推開門,四處張望了一番。
“老李,是誰在外麵?”
“沒人。”老李語氣冷淡,“你去樓上看看,我下去看看。”
隻見他快步但謹慎地往樓下走去,我也硬著頭皮往樓上走,除了我倆的腳步聲也沒有別人的腳步聲了。
檢查完了,樓道裏除了我們再沒別人了,也沒有人進出。
我們兩人可算鬆了一口氣。
我瞅著老李,調侃到:“指不定誰家小孩的惡作劇,早就跑掉了,看把你嚇得這鳥樣還拿把刀。”
“那你給我看的簡訊是誰發的,你整老子是吧?”
老李這麽一說,我纔想起小王發來的訊息,我連忙給小王打電話過去——“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我確認再三,的確是小王的尾號,也確實是這個號碼給我發的簡訊。
“臥槽了,怎麽會是空號?”我皺著眉頭看著老李。
老李又用他的手機撥打了這個號碼,依舊是空號……
“這都是些啥啊,老子感覺要瘋了…”我又無語腦子又亂,“算了我去坐高鐵了,去找到小王當麵問問就知道了。”
“我跟你一起去,回來的時候還是坐高鐵,如果我們之前說的真是預言的話我們就會避開危險。”老李眼神很認真。
“行。”
上了車,總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陰森森的。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陽光投進車窗,變成了一束,窗外碧綠的河水、蔚藍的天空還有油菜花泛起的金色波浪不斷倒退閃過,可我感覺渾身很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喂,喂!到站了!”我被老李拍醒了。
下車出了車站,風把周圍的樹葉揉作一團,有點冷颼颼的,天也陰沉了下來,一簇簇雲遮住了陽光,黑雲在白雲的縫隙間穿梭。
“這咋突然就變天了,太牛逼了……”我若有若無地掃視了一下,抱了抱肩膀。
老李沒有說話,臉色有點沉,不知道在想什麽,我也沒有過問他。
這座城市並不是特別繁華,高樓大廈並不多,但巷子一類卻也熱鬧。
我看了看時間,馬上就是公司的約定時間了,我和老李打車去了目的地,還好趕上了,合作方還沒有來,但是本應在這等我的小王卻不見了蹤影。
我立馬給老闆打了電話,說我聯係不上小王,老闆也給小王打了過去,沒打通,老闆說小王隻是在一個多小時前發了個資訊說自己到了,後來就沒人了,老闆讓我先應付著,他自己來聯係小王。
剛掛了老闆的電話,合作方的老總就到了,我隻好讓老李冒充一下我的秘書。
……
工作的事還算順利,隻是我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忙到晚上,老闆打來電話說小王聯係不上我已經提前回去了。
我終於放下心來,但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麽小王聯係不上我卻沒讓老闆幫著聯係我,為什麽說聯係不上我又給我發了簡訊,為什麽我打過去又是空號?但累了一天的我也不想想這麽多了,隻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於是我和老李又加了點餐便準備去趕高鐵了。
我們坐的是21:41的車,這裏離我們生活的城市並不遠大概四十分鍾就到了。
工作日人比較少,這次的車也算是快,我們出站了也才十點二十多。我跟老李點了兩支煙,閑聊了幾句,抽完便準備過街打車回家。
過街時我順手看了眼表——22:31。突然,眼睛被一片強光刺痛,我用手擋著眼睛,接著又是一陣車鳴,我感覺快要把我震碎了,短短幾秒鍾,卻感覺被無限拉長,彷彿我定在那裏,怎麽也動不了。
我騰在空中,沒有了知覺,落地的時候我又聽到了我體內骨頭碎裂的聲音和我的心跳聲,我的心髒像一麵鼓,震動著我的身體,一下……兩下……我的雙眼前一團黑,直到我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倒抽了一口氣,我又醒了過來,看了眼時間——4:08。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我直接下了樓,我想確認老李是否安全。
我不敢再坐車了,我一路跑到了老李的小區,每一步都像是撕裂我的肌肉。邊跑我邊給他打電話,可是沒有人接聽。
再一次撥過去的時候我突然晃到了他響鈴封麵的日期,六月十八日,因為現在是淩晨了,這樣算的話,如果我會死,那就是六月十七號死的,如果我真死過了,那今天應該是六月二十號,那這麽說,就是我做的夢了,可這感覺太真實了,難道我是在重複過同一天?難道像電影《忌日快樂》?這樣的話真是太扯了。
到了老李家,我一直急切的敲他的門。敲了好一會門纔開啟。
“你有病?半夜三更來我家幹嘛?”老李穿著睡衣,揉著眼睛,很不滿地問我。
“你沒事吧,你沒有醒嗎?昨天你讓我別出門我真應該聽你的。”
“你受啥刺激了?我有事,我的事就是我沒睡醒!昨天我也沒給你發過訊息!”
“你當麵給我說的,你讓我來你家不是?你還陪我去出差了,我們回來的時候又出了車禍!”
“昨天我根本沒聯係過你,你是不是做了夢睡不著瞭然後現在閑得沒事幹?”老李有些生氣,一點也不像是給我開玩笑。
“唉,你進來說吧,我也睡不著了。”老李開啟門,轉過身,示意我進去。
我坐在沙發上,老李給我倒了杯水。
“昨天是十七號?我們昨天真沒見過麵?”我有些不敢相信。
“昨天是十七號,你說的沒錯,我們根本沒有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