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和胸腔裏突然迸發出劇烈的刺痛。我不由得倒抽一口氣。
我醒了過來,房間裏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隱隱幾盞路燈透了些許亮光。
一陣頭痛欲裂,喉嚨異常地發幹,帶著血味,我隨手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4:08,記得我是9點過就上床睡覺了,現在醒了睡不著也應該很正常。起床穿上睡衣,明明初春的天氣,身上卻浸滿了汗水。
我開啟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突然餘光掃到了礦泉水的旁邊有一張類似筆記本上撕下的紙貼在了上麵,紙上麵雜亂無章地寫著一段數字:"408752223173606",字跡很像我寫的,紙也是嶄新的,像剛撕下來貼上的一樣。
我邊看著紙條邊把水一飲而盡,關了冰箱又看到茶機上一本筆記本,筆記本的紙頁被風吹動,右邊那頁的紙赫然一個缺口,缺口旁是一支筆和被開啟的筆蓋。窗戶是開啟的,但筆,本子、筆跡也確實是我的--應該不是進了賊。
也許是我夢遊了吧?喉嚨、汗水,鬼知道這7個小時裏我幹了什麽。
最近壓力確實大,一會7:30又要去出差了。這個月才過了20幾天,已經出差了十幾回了。
7:30的鬧鍾響了,我洗漱完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樓下,小王已經開著公司的車停在那等我了。我上了車,看了眼時間,7:52,時間很充足,小王也熱情的跟我打招呼,我們有說有笑地聊了一路。他老家在農村,靠著自己的努力來到了城市中打拚,人很老實,隻是有時容易被騙,不過說想辦法,他腦子倒是靈活,他給公司寫的方案確實不錯,可都被另一個老員工搶了功勞,工資的提成大多也都分到了老員工的兜裏,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我也從未跟他提過。
小王是公司派給我的秘書,說是秘書,其實是來監督我的,我跟他關係還不賴,我也不清楚為什麽讓一個二十出頭的老實的小夥子來監督我。
到了地方,我突然感覺渾身很累,好像忘記了什麽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熊總!"小王為我開啟了車門,黝黑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我下了車,天空陰沉沉的。一縷一縷的黑雲在白雲的逢隙中穿梭。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到了公司約定見麵的地方。
"咱為啥不開車過來?"
"小王,這你就不懂了,咱們是來找人家談生意的,開車來多擺架子啊,這些道理你可要學著點。"一個名義上的經理頭銜讓我隻能在小王麵前耍耍官威。
“哦哦。”
吃過午飯,又一直談工作的事,直到晚上十點。合作已經談成了。
我和小王抽了兩支煙,便又走回了車上。
小王也累了,他一直幫我擬合同、打電話、找飯店。可他上了車依舊跟我閑聊,見我不理他,他也不再說話了。
車開到了叉路口,車載音樂顯示屏上的時間跳到了十點三十一,車子突然一個急刹,接著是滿眼的白光和一聲喇叭的長鳴……一切又恢複了黑暗,我拚命掙開眼,發現自己不能呼吸。車子翻了,不知我身上哪裏不停的淌著血,小王已經不見了,我試著動了一下,隻聽到肋骨哢哢作響,清脆的骨裂聲和口腔裏的鮮血,心跳也停止了……
“嘶——呼”倒抽了一口氣,我又醒了過來,看了眼時間--4:08,頭和胸腔依舊是一陣鑽心的刺痛,喉嚨很幹,帶著血味。
我連忙起床,開啟冰箱,發現了礦泉水上的低條。還是那串數字:408752223173606。我慌了,難道這場夢是預示著我今天的遭遇嗎?這麽真實,這是夢?
我隻覺渾身輕飄飄的,便又到床上昏睡了過去,7:30的鬧鍾響了,我醒了過來,頭愈發脹痛,一道道白光在我腦海裏閃爍,我準備請個假,不料領導的電話一直打來,可每次隻是一陣電流的聲音,電話便結束通話了,領導發了訊息過來,讓我不要假裝網路不好,說今天的合作特別重要,迫於無奈,我隻好硬著頭皮去了。興許是我想多了吧,一個夢竟能讓我如此緊張。
上了車,小王一改往日的熱情,他什麽話也沒說表情也很冷淡,像沒看到我。
"小王,小王?"沒有回應。
"再不開車就遲了!"還是沒有回應。
小王低頭看了一眼表:7:52,嘴裏嘀咕了一句,便下了車,我很納悶,連忙下車想要喊他。不料剛一下車,淩晨醒來的感覺又出現了,我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我又醒了過來,還是4:08。管不上身體的不適,我慌慌張張地跑去開啟冰箱,萬幸的是沒有了紙條,茶幾上也沒有紙和筆。我找出了我見過的筆記本和筆都完完好好的在我的桌空裏,我終於鬆了一氣。
不過,一切未免也太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