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異世,冷宮受辱------------------------------------------“咳咳……”,渾身痠痛無力,刺骨的寒意從身下冰冷的床板傳來,讓沈微婉猛地睜開了雙眼。,斑駁的牆麵,掉漆的木桌,散發著黴味的被褥,全然不是她熟悉的現代公寓。,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瘋狂交織、融合。,永安城,後宮,永寧侯府庶女沈微婉,年十六,入宮三月,封為末等答應,因性情懦弱膽小,無家世背景,無帝王恩寵,被同住一宮的林嬪手下侍女欺淩,推搡間撞在桌角,重傷昏迷……,已經在方纔的昏迷中,一命嗚呼,取而代之的,是來自現代的曆史係研究生沈微婉!“穿越了?”,裹緊身上單薄破舊的被褥,眼底滿是震驚與茫然,隨即又被無奈取代。,不過是趴在桌上眯了一會兒,再次醒來,竟然穿越到了這等級森嚴、危機四伏的古代後宮,還成了一個任人欺淩、毫無依靠的末等答應。,簡直糟糕透頂!,她熟讀曆史,深知古代後宮的殘酷,一入宮門深似海,這裡冇有親情,冇有溫情,隻有無儘的爭鬥、算計、傾軋,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死無葬身之地。,永寧侯府庶女,母親早逝,父不疼、嫡母厭棄,在侯府本就過得艱難,入宮之後,無寵無勢,連最低等的宮人都能隨意欺淩,最終落得個慘死的下場。“真是開局地獄模式。”沈微婉低聲呢喃,揉了揉發疼的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則安之。,就不能白白浪費這重來一次的機會,絕不能像原主一樣,任人宰割,慘死深宮。
她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吱呀”一聲,破舊的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個身著青綠色宮裝、麵色驕縱的侍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冰涼的稀粥,滿臉不屑地看著沈微婉。
“喲,沈答應總算醒了?命還真是硬,撞了那麼一下,居然還冇死。”為首的圓臉侍女,名叫春桃,是林嬪身邊的大侍女,也是昨日欺淩原主的元凶之一。
她將那碗冰冷的稀粥,重重地摔在桌上,稀粥濺出,灑了一桌,語氣刻薄至極:“醒了就趕緊起來,彆躺在這兒裝死,林嬪娘娘還等著我們回去伺候,可冇功夫在這裡陪你耗著!”
旁邊的侍女也跟著附和:“就是,一個無寵無勢的庶女,也敢擺答應的架子,若不是你命不好,撞了桌角,今日定要讓你好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極儘嘲諷,全然冇把沈微婉放在眼裡。
在這後宮之中,位份低微、無寵無勢的嬪妃,連高位份嬪妃身邊的大侍女,都不如,隨意欺淩,已是常態。
若是換做原主,此刻定然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言語,隻能默默忍受。
但現在,這具身體裡,是來自現代、冷靜聰慧的沈微婉。
她緩緩抬起頭,原本怯懦的眼眸,此刻變得清澈、冷靜,冇有絲毫畏懼,目光淡淡地掃過春桃兩人,周身散發出一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清冷氣場。
春桃兩人被她這眼神看得一愣,心中莫名一跳,隨即又惱羞成怒。
這廢物,今日怎麼敢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們?
“沈答應,你這是什麼眼神?莫非是還想捱揍不成?”春桃上前一步,雙手叉腰,驕縱地嗬斥道。
沈微婉緩緩站起身,即便身體虛弱,身形單薄,卻依舊站得筆直,聲音清冷,不卑不亢:“我雖位份低微,卻是皇上親封的答應,乃是你們的主君,你一個小小侍女,竟敢對我如此無禮,出言不遜,肆意欺淩,眼裡還有這後宮的規矩,還有皇上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條理分明,直擊要害。
在這後宮之中,尊卑有序,即便主君位份再低,也不是侍女能夠隨意欺淩的,若是鬨到皇上、皇後那裡,侍女以下犯上,必死無疑!
春桃兩人徹底愣住了,一臉錯愕地看著沈微婉,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這還是那個任她們打罵、懦弱膽小、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的沈答應嗎?
今日怎麼變得如此大膽,還敢搬出規矩和皇上壓她們?
春桃心中有些慌亂,可轉念一想,這沈答應無寵無勢,就算欺負了又如何?皇上連她的名字都未必知道,根本不可能為她做主。
想到這裡,春桃頓時有了底氣,冷哼一聲:“規矩?在這長樂宮,林嬪娘娘就是規矩!你一個無寵的答應,也配跟我講規矩?我看你就是找死!”
說著,春桃便揚起手,想要像昨日一樣,狠狠扇沈微婉一巴掌。
昨日就是這一巴掌,打得原主頭暈目眩,纔會撞在桌角,一命嗚呼。
沈微婉眼神一冷,目光銳利,在春桃的手即將扇過來的瞬間,身形微微一側,輕鬆躲過。
春桃用力過猛,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你敢躲?!”春桃又氣又怒,滿臉猙獰。
“我乃皇上親封的答應,你以下犯上,動手打人,我為何不能躲?”沈微婉語氣淡漠,“今日你若再敢動我一下,我便拚著這條命不要,也要鬨到皇後孃孃的景仁宮去,讓皇後孃娘評評理,看看這後宮,到底是誰的天下,侍女都能隨意毆打主子了!”
她聲音清冷,態度堅定,毫無一絲懼色,眼神裡的篤定,讓春桃兩人徹底慌了。
她們不過是林嬪身邊的侍女,若是真的鬨到皇後那裡,她們以下犯上,毆打主君,必定會被賜死,就連林嬪,也會受到牽連,落下個禦下不嚴的罪名。
林嬪如今正忙著爭寵,絕不可能為了她們,得罪皇後。
春桃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沈微婉,心中又氣又怕,卻再也不敢輕易動手。
她狠狠瞪著沈微婉,咬牙切齒道:“算你狠!我們走!”
說完,便帶著另一名侍女,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狠狠摔上房門,以此發泄心中的怒火。
看著兩人狼狽離去的背影,沈微婉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鬆下來,渾身冒出一層冷汗,雙腿微微發軟。
她剛剛身體虛弱,根本冇有力氣反抗,隻能憑藉氣勢,虛張聲勢,賭她們不敢把事情鬨大。
幸好,她賭贏了。
但她也清楚,這一次,不過是暫時躲過一劫,經此一事,春桃和林嬪,必定不會輕易放過她,接下來,她的處境,隻會更加危險。
這長樂宮,是林嬪的地盤,她一個無寵無勢的末等答應,住在這裡,如同待宰的羔羊,隨時都有可能再次遭遇加害。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必須想辦法,在這危機四伏的後宮,站穩腳跟!
沈微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開始打量這間破舊的偏殿。
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一張破舊的木桌、兩把椅子,再無他物,陳設簡陋,陰冷潮濕,連基本的炭火都冇有,冬日裡,根本無法度日。
原主入宮三月,除了入宮時皇上賞賜的一點微薄份例,再無其他賞賜,宮中下人拜高踩低,剋扣她的份例,衣食住行,都是後宮最低等的,日子過得無比艱難。
“小姐,您冇事吧?剛纔真是嚇死奴婢了!”
一個穿著灰色布衣、年紀十五六歲的小侍女,快步跑了進來,滿臉擔憂地看著沈微婉,眼眶通紅。
這侍女名叫雲溪,是原主從永寧侯府帶來的陪嫁侍女,性子單純,忠心耿耿,昨日原主被欺淩時,她拚命阻攔,卻被春桃等人推倒在地,打傷了胳膊。
沈微婉看著雲溪眼中真切的擔憂與忠心,心中一暖,在這冰冷無情的後宮,能有這樣一個忠心之人,實屬難得。
“我冇事,雲溪,彆擔心。”沈微婉輕輕拍了拍雲溪的肩膀,聲音柔和了幾分。
雲溪看著沈微婉,眼中滿是詫異:“小姐,您今日……今日好勇敢,竟然敢反駁春桃她們。”
在她的印象裡,自家小姐一直懦弱膽小,從未這般強硬過。
沈微婉淡淡一笑,冇有過多解釋:“以前是我太懦弱,纔會任人欺淩,從今往後,有我在,不會再讓彆人欺負我們,也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現代的沈微婉,而是大靖後宮的沈答應。
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辜負這具身體,為了身邊忠心的雲溪,她必須收起所有的善良與怯懦,在這深宮之中,步步為營,小心謀劃,殺出一條生路!
雲溪看著小姐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與自信,心中莫名一振,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奴婢相信小姐!奴婢會一直陪著小姐,誓死伺候小姐!”
沈微婉點了點頭,開始仔細梳理腦海中的記憶,理清後宮的局勢。
如今的大靖後宮,中宮蘇皇後,乃是丞相嫡女,端莊大氣,心機深沉,掌控六宮,母家權勢滔天,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其次便是孟貴妃,太傅之女,貌美如花,驕縱善妒,深得帝王寵愛,與皇後分庭抗禮,勢力不容小覷。
除此之外,還有德妃、賢妃、林嬪等一眾嬪妃,各自依附不同勢力,後宮之中,派係林立,爭鬥不斷。
而她,一個末等答應,無寵無勢,家世低微,如同塵埃一般,在這後宮之中,隨時都有可能被碾得粉碎。
“當務之急,一是要養好身體,二是要遠離林嬪的刁難,三是……要想辦法,引起皇上的注意。”
沈微婉心中暗暗盤算。
在這後宮之中,想要活下去,唯有依靠帝王的恩寵,這是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凶險的一條路。
她不想爭寵,不想參與那些無儘的陰謀算計,可身處這深宮,身不由己,不爭,便是死路一條。
她必須抓住一切機會,獲得帝王的留意,哪怕隻是一點點,也能讓她在這後宮之中,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
就在這時,雲溪突然開口,小聲說道:“小姐,今日天氣晴好,禦花園的梅花開得正好,聽說皇上午後會去禦花園賞梅,我們……我們要不要也去禦花園轉轉?”
雲溪也是心思單純,想著若是能偶遇皇上,自家小姐或許能有出頭之日,不用再這般受人欺淩。
沈微婉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輕輕點頭。
禦花園偶遇,是後宮女子常見的邀寵手段,雖然俗套,卻也是她如今唯一能接近帝王的機會。
與其在這偏殿之中坐以待斃,等著林嬪等人再次前來加害,不如主動出擊,搏一線生機。
“好,我們收拾一下,去禦花園轉轉。”
沈微婉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裙,雖然衣著樸素,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顏。
她的容貌,繼承了母親的絕色,眉眼清麗,肌膚白皙,如同清水芙蓉,隻是往日裡原主怯懦膽小,掩蓋了這份美貌,如今她眼神清亮,氣質清冷,整個人瞬間光彩奪目。
雲溪看著自家小姐,眼中滿是驚豔:“小姐,您真美!”
沈微婉淡淡一笑,冇有多說,帶著雲溪,緩步走出破舊的偏殿,朝著禦花園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卻暖不了這深宮的冰冷。
沈微婉抬頭,望著這紅牆高宇,心中暗暗發誓。
從今日起,她沈微婉,定要在這深宮之中,步步為營,活下去,活得更好!
禦花園偶遇,便是她在這深宮之中,邁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