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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天狼星，旋鈕位置：恒常性【高】、週期律【高】、因果律【高】這是我們所知的天狼星，是那個最接近正常的世界。
太陽每天準時升起，四季輪轉，嚴絲合縫。
人們相遇、相愛、分離、重逢，迴圈往複，如同被譜寫在樂譜上的音符。
每一件事都有原因，每一個結果都有來路。好人有好報，壞人得壞果——至少大部分時候是這樣。
這個世界穩定、可預測、有秩序。
以此類推。
第二顆天狼星的名字叫「混沌因果」。
旋鈕位置：恒常性【高】、週期律【高】、因果律【低】
這個世界依然穩定，依然迴圈。太陽照常升起，四季依然輪轉，人們依然重複著他們的命運軌跡。
但事情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生。
一個人走在街上，無緣無故被掉落的瓦片砸中。一對相愛的人，毫無理由地突然不愛了。一個孩子出生時，冇有任何征兆地被祝福或被詛咒。人們活在永恒的困惑裡：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會這樣？我做錯了什麼？
答案是：冇有為什麼。
這個世界保留了一切規律，唯獨抽走了因果。
它是周杳鳳的一次實驗：如果世界依然穩定迴圈，但不再有“因”和“果”的關聯，會怎樣？或者說，因果被隱匿了，肉眼凡胎很難看清。
而冇有原因，就意味著她永遠無法理解，永遠無法歸因，永遠無法找到“修複自己”的入口。
人們開始變得麻木和機械。
第三顆天狼星的名字叫「線性宇宙」。
旋鈕位置：恒常性【高】、週期律【低】、因果律【高】
這個世界裡，時間是直線。
冇有迴圈，冇有輪迴，冇有“重逢”。你做的每一件事都隻有一次機會，每一個選擇都不可逆轉。但物理規律穩固如山，因果嚴明如鏡——你做A，就得B，從不落空。
這是一個冷酷但清晰的世界。
它給了人們最珍貴的東西：確定性。你知道如果努力就會有回報，如果善待他人就會被善待，如果愛就會被愛。
但你也知道，一旦失去，就是永遠失去。冇有“下輩子”，冇有“輪迴再見”，冇有“總有一天”。母親離開了，就是永遠離開。
冇有迴圈的希望，冇有重逢的週期。
冇有任何對夢境的期待。
在這個世界，所有人的夢境都是灰白滄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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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真的就隻是一首歌而已，冇有你想的這麼複雜。”
陳蔚上車後，臉上清清楚楚寫著“你們女人就是愛瞎猜”的不屑跟鄙夷。
“一會兒見了鳳哥，你可以當麵問問他，創作這首歌的心路曆程，未必就是你心裡想的那樣。”
他冇等她反駁，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音樂從車載音響裡湧出來——
這首歌前奏封神，網友評價：“這個前奏一響，耳朵就懷孕了！”
琵琶輕柔的輪指或彈挑開始，奏出自由的散板音調，顆粒性強但力度極弱，在琵琶的餘韻中，簫以長音進入，箏以刮奏或琶音填充。
前奏幾乎冇有固定的小節線束縛，屬於散板。速度極為緩慢且隨性，呼吸感強。短短幾秒鐘，“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那種靜謐中蘊含生機的意境，被體現得淋漓儘致。
緊接著，周杳鳳令人著迷的聲線響起：
我見過你所有的模樣
在每一顆星星旋轉的方向
早在五年前，音樂圈就有將京劇唱腔或唸白元素融入說唱和電子樂的爆款樂曲出現，這種結合被稱為“高光段落”，戲腔是整首歌的“記憶點”和“炫技點”。第一首爆款樂曲，是周杳鳳唱的。後來各大衛視的國風晚會，推動了這種“唱演”模式，但更注重舞美，音樂本身隻是點綴。帶頭打破這一常規的人，也是周杳鳳，因為隻有他有這樣的實力，榮光的背後是他在圈子裡耕耘多年的積累。這些年，他不隻是單純地當一名歌手，而是推動整個近代音樂史，真正地宣揚東方文化。他的天賦和創新，完全擔得起音樂藝術家這個稱號。
殷綠也知道，成功的背後一定是同等當量的痛苦。
“你知道天狼星為什麼要叫天狼星，”陳蔚問，“不叫白狼星，不叫金剛狼星嗎？”
天狼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雙星係統。
一顆主星，一顆看不見的伴星。
狼是群居動物。
但天狼不是。天狼是孤獨的，在曠野裡，對著月亮。
陳蔚點開了手機錄音，裡麵傳來了周杳鳳沙啞的聲音，他親口說：“因為天狼星上隻有一隻狼，他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坐在山崗上曬太陽，其實他不是在曬太陽，而是在等心愛的姑娘。天狼等啊等，等啊等，終於等到那個姑娘經過他的星球，心思敏銳的姑娘其實早就看穿了他的假裝，早就知道他喜歡自己了，她說她也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見他。天狼知道自己和姑娘是兩情相悅，高興得快要瘋了。可是姑娘還有未竟的願望，臨彆時，她對天狼許下承諾，很快就會來帶他離開天狼星，浪跡天涯。天狼相信了姑孃的承諾，從白天等到夜晚，從夜晚等到白天，可是再也冇有了姑孃的訊息……”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所以，姑娘為了自己的願望拋棄了天狼。”
他伸手去摸中控台下麵的儲物盒，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根據鳳哥自己的講述，事情就是這樣的。”
“那天狼有出去找過姑娘嗎？”
陳蔚：“……貌似冇有。歌裡不是寫了，狼一直在自己的星球等，等到心碎，最後變成獵戶座的大魔王。”
“這天狼有手有腳的，活得也太被動了吧。為什麼不能鼓起勇氣，主動去找姑娘，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與混沌中？”
殷綠認真看著他。
“所以，這隻天狼，是周杳鳳自身的寫照嗎？”
“這誰會承認啊。”
那爽約的姑娘，不會是殷綠吧？
不知道為何，殷綠看著陳蔚，突然想起爸爸殷俊說過的話。殷綠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能不能彆抽了？”
陳蔚愣了一下。
“味道太大了，”殷綠說，“而且你現在是周杳鳳的經紀人，太囂張了。”
陳蔚看著她，那目光有點複雜。然後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捏在指尖轉了轉，最後還是塞回了煙盒。
“行。”他說，“聽你的。”
殷綠冇想到他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不過綠，”陳蔚把煙盒扔回儲物盒，“你這種思維賺不到錢，是有原因的。”
“什麼？”
“你知道財富為什麼大部分掌握在我們理工男手裡嗎？”
“因為隻有我們能總結出世界執行的底層邏輯，”陳蔚說，“然後嚴格遵循這套邏輯去做事。你們呢——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做，完全不管客觀條件。這麼主觀地活著，等於主動拋棄世界。”
他頓了頓。
“你們這種人，隻能靠出個名，運氣爆棚，才能賺到錢。你說是不是？”
殷綠冇說話。
而陳蔚，跟著周杳鳳八年，開著豪車，住著豪宅，隨手就能轉給小葉五萬二。
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但——
“你剛纔抽的那個，”她突然問，“是不是大麻？”
陳蔚的笑容頓了一下。
“什麼？”
“那個味道，”殷綠說，“和我媽媽以前抽的，很像。”
陳蔚沉默了幾秒。
“你媽抽大麻？”
“她說是為了創作。為了進入那種如夢似幻的狀態。”
陳蔚冇說話。
“你也是？”殷綠問。
陳蔚看著前方的路，過了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鳳哥壓力大的時候，”他說，“需要我保持某種狀態。那個狀態……正常的我不太容易達到。”
殷綠的心沉了一下。
“他讓你抽的？”
“他什麼都不知道。”陳蔚的語氣突然變硬了一點，“他不需要知道。他隻需要我在他需要的時候，是那個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