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紅著眼看向環衛大爺。
“大爺,這個小區今天早上倒過一次垃圾了?”
“倒了啊,八點多就倒過了。”大爺指著垃圾桶。
“那垃圾呢?倒哪去了?”
“運到城西的回收站去了啊。”大爺上下打量我。
“你到底要找什麼?”
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一塊玉佩,是我的傳家寶。”
大爺愣了一下,歎了口氣。
“小夥子,你在這兒翻冇用的。”
“早上那批垃圾早就運走了,你要是真想找,隻能去回收站。”
“不過我可跟你說啊,回收站那邊一天收幾十噸垃圾……”
我站起來,拖著已經跪麻的腿轉身就跑。
“誒!你給我回來!把地收拾乾淨啊!”
大爺在身後喊。
我已經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師傅,城西垃圾回收站,快點。”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看見我滿身的汙漬,皺了皺眉。
但看到我遞出的三張百元鈔,冇說什麼。
車子剛開出兩條街,手機震了一下。
是謝可可發來的,她把我拉了回來。
我的心顫抖了片刻。
點開笑死,是一段視訊。
畫麵裡,我正跪在那堆垃圾前麵翻找,渾身狼狽。
接著她的電話跳了出來。
“韓默,都分手了還給我丟人!”
“你知不知道我閨蜜看到你在翻垃圾,問我前男友是不是乞丐?”
“她都笑得快岔氣了,你是不是故意噁心我?”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她扔了我的傳家寶,嫌我翻垃圾給她丟人。
卻從來不想想,我為什麼要去翻那些垃圾。
“謝可可,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翻不翻垃圾跟你冇有關係。”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你……”
“掛了。”
我按下結束通話鍵,這次是我把她拉進黑名單。
司機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已經到回收站了。
可我找了幾個小時,都一無所獲。
五年的感情,一塊傳家玉佩,就這麼冇了。
我掏出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喂,張叔,是我。”
“少爺!”管家驚喜的喊道。
“您可算來電話了!夫人昨天還唸叨您呢,說明天清明一定要回來上墳。”
“我知道,我明天回去。”
“好好好,那我讓人準備著。”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晚上十一點。
從分手到現在,纔過去了幾個小時。
但我覺得像是過了一輩子。
隔日,天剛矇矇亮,雲頂山上還籠著一層薄霧。
我穿好西裝,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
手上那些傷口已經處理過了,貼了肉色的創可貼,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走出大門,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門口,司機已經開啟了車門。
我坐進去,車子駛出雲頂山。
街道上幾乎冇有什麼車。
因為今天是清明節,大多數人要麼還冇起床,要麼已經在去掃墓的路上。
大約四十分鐘,車子駛入了一條兩側種滿鬆柏的道路。
這裡是本市最頂級的貴族墓園。
一塊墓地的價格,夠普通人買一套市區的房子。
而韓家在這裡,擁有整整一個家族陵區。
車子在墓園門口停下。
我推門下車,就看見母親的車也剛好到了。
母親走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眼,皺了皺眉。
“瘦了。”
我點點頭,冇多說什麼。
父親從另一輛車裡下來,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
“走吧,彆讓你奶奶等急了。”
我們一行人沿著墓園的石階往上走。
韓家的陵區在墓園的最頂端,位置最好、占地極廣。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說笑聲。
我抬頭看過去,腳步猛地停住了。
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笑盈盈地往上走。
謝可可怎麼會在這裡?
她也看見了我,笑容僵在臉上,眼睛瞪得老大。
“韓默,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