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笑得前仰後合,指著使者道:“誤殺?誤殺?你管這叫誤殺?”
另一名老將也笑道:“三十七個人,被你們的騎兵追殺三天三夜,屍體扔在戈壁上喂狼,這叫誤殺?”
又一名將領道:“賠償?你們亦力把裡的金銀,是從哪裏來的?是從往來的商隊身上搶來的,你們搶了這麼多年,殺了多少人,如今想用搶來的東西賠償?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使者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這......大將軍明鑒,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與這一次無關......”
“無關?”朱棣突然開口。
帳中瞬間安靜下來。
朱棣站起身,緩緩走到使者麵前。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刀子,刺得使者渾身發抖。
“你聽好了。”
朱棣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亦力把裡,自元朝以來,盤踞西域,割據一方。名為藩屬,實為敵國。這些年來,你們劫殺商隊,掠奪財物,殺害我大明百姓,何止這一次?何止這三十七人?”
使者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朱棣繼續道:“你們以為,大明不知道?你們以為,西域離得遠,大明管不著?你們以為,賠點銀子,就能了事?”
朱棣轉身,走回主位,猛地一拍案幾。
“現在想要退兵?晚了!”
使者雙腿一軟,跪伏於地。
朱棣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大帳中回蕩。
“安南胡朝,殺我大明天使,我大明滅其國,設廣南省。”
“日本倭寇,殺我大明百姓,我大明渡海遠征,設安東省。”
“韃靼本雅失裡,犯我大明邊境,我大明派兵北上,設漠北三衛。”
“貴州土司,抗命不遵,我大明派兵鎮壓,改土歸流。”
“如今,輪到你們亦力把裡了。”
朱棣的目光,如刀般落在使者身上。
“回去告訴納黑失隻罕,洗乾淨脖子,等著。”
使者渾身顫抖,連滾帶爬地退出大帳。
帳外,秋風蕭瑟,黃沙漫天。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大營,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亦力把裡,完了。
......
乾清宮,暖閣。
朱綾站在窗前,手中是朱棣剛剛送來的戰報。
“使者求和,朱棣拒絕。”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納黑失隻罕......還想著求和?”
朱綾搖了搖頭。
“傳旨給朱棣,不必著急。讓他慢慢打,好好打。讓西域諸國都看看,殺我大明百姓,是什麼下場。”
“是。”
朱綾的目光,投向西方。
夕陽西下,將整座應天城染成一片金紅。
那光芒,彷彿已經照到了別失八裡城,照到了那個癱軟在王座上的納黑失隻罕身上。
......
亦力把裡
納黑失隻罕癱坐在王座上,臉色鐵青。
使者的回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洗乾淨脖子......等著......”
他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中的恐懼漸漸被瘋狂取代。
“好......好......既然要打,那就打!”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踢翻麵前的案幾,酒壺果盤滾落一地。
“傳令,全國動員,凡年滿十五、能騎馬射箭者,一律從軍,告訴各部首領,大明要滅我們的國,殺我們的人,搶我們的牛羊,不想死的,就拿起刀,跟本汗一起拚了!”
帳中眾將麵麵相覷,無人敢應。
拚?
拿什麼拚?
人家十萬大軍,火銃三萬,火炮五百。
自己這邊,滿打滿算不到五萬騎兵,刀箭對火銃,馬匹對大炮,怎麼拚?
但這話,沒人敢說。
說了,就是動搖軍心。
動搖軍心,就是死。
“愣著幹什麼?去啊!”
納黑失隻罕瘋狂嘶吼,像一頭困在籠中的野獸。
眾將無奈,隻得領命而去。
.....
三日後,別失八裡城外。
一隊隊騎兵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有的盔甲齊全,有的隻是皮袍裹身。
有的持著彎刀長矛,有的隻有弓箭和短刀。
老的老,小的小,勉強湊出了四萬多人。
納黑失隻罕站在城樓上,看著這支烏合之眾,心中湧起一絲悲涼。
這就是他的大軍。
這就是他最後的底氣。
但他沒有退路了。
“傳令!”
亦力把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派使者,去瓦剌,去帖木兒帝國。告訴馬哈木,告訴沙哈魯,大明要滅我亦力把裡,下一個就是他們,讓他們出兵相救,他們要什麼,我都給!”
“是!”
兩匹快馬衝出城門,一北一西,絕塵而去。
納黑失隻罕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馬哈木......沙哈魯......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
三日後,瓦剌王帳。
馬哈木端坐汗座,麵前跪著亦力把裡的使者。
“大汗,求您出兵相救,大明十萬大軍壓境,我亦力把裡危在旦夕,若我亦力把裡被滅,下一個就是您瓦剌啊!”
使者聲淚俱下,連連叩首。
馬哈木麵無表情,目光深邃。
帳中,瓦剌眾將議論紛紛。
“大汗,亦力把裡說得有道理。大明滅了他們,下一個就是我們。不如趁現在出兵,和亦力把裡聯手,或許還有勝算。”
“聯手?拿什麼聯手?亦力把裡五萬騎兵,能頂什麼用?咱們瓦剌纔多少騎兵?六萬。加起來十萬,剛好和大明持平。但大明的火銃火炮,咱們拿什麼擋?”
“那也不能坐視不理啊,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你不懂?”
“懂有什麼用?藍玉那老東西,帶著一萬精騎就在邊界上盯著。咱們一動,他立刻就能殺過來。到時候,亦力把裡沒救成,瓦剌先搭進去了。”
“這......”
馬哈木抬起手,帳中瞬間安靜下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告訴納黑失隻罕,瓦剌,無能為力。”
使者臉色煞白:“大汗,大汗,您不能這樣啊,咱們都是蒙古人,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孫,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馬哈木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隨即被冷漠取代。
“成吉思汗的子孫?”
馬哈木冷笑一聲,“成吉思汗的子孫,早就死光了。現在的草原,是大明的草原。現在的蒙古人,是大明的奴才。你以為我不想救?我拿什麼救?”
他揮了揮手。
“押下去。好生看管。等打完仗,交給大明,再換幾年太平。”
使者麵如死灰,被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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