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雖已隱去,但憤怒並未隨光幕消散,反而在死寂的夜空下愈發洶湧沸騰,化作無聲卻欲要撕裂時空的咆哮。
秦,鹹陽宮。
啪~
一聲脆響,秦始皇嬴政手中的玉杯被生生捏碎,碎片割破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那雙掃滅**、俯瞰天下的眼眸,此刻燃動著前所未見的冰焰。
殿內侍從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無人敢抬頭直視帝王的震怒。
“倭...”
嬴政緩緩吐出這個字,聲音嘶啞,卻帶著金鐵摩擦般的殺意。
“彈丸穢土,蠻夷之種,安敢欺天?”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向殿中懸掛的巨幅輿圖,視線越過東海,落在那片原本毫不起眼的島嶼輪廓上。
“朕統六國,書同文,車同軌,乃為華夏萬世之基,後世子孫,竟受此等豚犬之辱?三十萬...南京...”
嬴政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絕的冷酷。
“徐福後人,或在此島。朕,悔矣。”
他猛地喝道:“趙高,傳朕旨意:南征百越之事暫緩,命少府與水衡都尉,即刻籌議跨海東征之器用、舟艦。”
“令沿海郡縣,廣徵善水之士、造船之匠。朕有生之年,必要看到那倭島,盡為我大秦馳道所覆,朕要那島上,再無一人能言倭語,再無一處可立倭祠!”
漢,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砰’地一拳砸在案幾上,酒肴四濺。
霍然起身,來回疾走,像一頭被困的雄獅。
“積貧積弱?山河破碎?”
他厲聲重複著天幕中的詞彙,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帝王尊嚴上。
“我堂堂大漢,後世竟淪落至此?被這等宵小之輩,裂我疆土,屠我子民?”
衛青、霍去病雖已不在,但劉徹眼中燃燒的,是比遠征漠北時更加熾烈的征服與毀滅欲。
“匈奴雖強,猶明刀明槍。此等倭賊,狡詐陰毒,行此禽獸之舉,更甚匈奴百倍!”
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如劍。
“傳旨!”
劉徹聲音斬釘截鐵,“暫停對西域用兵之議。命樓船將軍,集結水師於東萊、琅琊,操練海戰,探查通往倭島之航道。”
“遣使嚴諭遼東、樂浪,嚴查沿海,凡有倭人蹤跡,即刻擒殺,懸首邊關!”
劉徹望向東方,彷彿要穿透宮牆,直視那片罪惡的島嶼:“倭患不除,朕心難安。後世之辱,朕必為子孫平之!”
“倭地不留一祠一廟,倭人不存一男一女,方解此恨!”
北逐匈奴的雄主,此刻已將東方的島國,列入了必須徹底抹除的名單。
隋,洛陽宮。
隋煬帝楊廣原本因高句麗戰事不利而陰鬱的心情,此刻被一種混合著暴怒的情緒取代。
他看到了後世那噴吐黑煙的鐵盒子、轟鳴的鐵鳥,雖然不解其理,卻感受到了某種強盛的形態。
然而,這種強盛竟被倭寇踐踏!
“好!好一個倭國!”
楊廣不怒反笑,笑容卻冰冷徹骨,“朕開通大運河,征高句麗,欲立萬世之功業。不想後世竟有如此奇恥大辱!高句麗尚可稱敵國,倭奴也配?”
楊廣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看來,光是萬國來朝還不夠。有些蟲豸,不徹底碾死,總會爬出來咬人。”
當即下令:“擬詔,暫停高句麗之役。命來護兒、周法尚等水軍將領,即刻調整方略,蒐集海圖,研製更大海船。”
“高句麗要打,但這倭島...朕要它比高句麗,先一步從世上消失,以其民填海,以其土養馬,方顯大隋天威!”
唐,太極殿。
唐太宗李世民久久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禦案。
天幕中的景象,尤其是那‘千裡無雞鳴,白骨露於野’的慘狀,深深刺痛了這位以仁君自勉,卻也歷經戰陣、深知兵凶戰危的帝王。
“倭人...遣唐使...”
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朕以往,隻覺其恭順好學,雖知倭名不雅,亦允其改稱日本。”
“不想,禽獸之心,深藏於恭順皮囊之下,後世華夏之劫,竟慘烈如斯!”
李世民抬起頭,眼中已無半分對於天可汗懷柔遠人的遲疑,隻有屬於軍事家與政治家的冰冷算計。
“突厥已平,四夷威服。然臥榻之側,早有豺狼窺伺,其禍更烈於突厥。”
李世民起身,走到巨幅《海內華夷圖》前。
“傳李靖、李勣,並水軍都督。”
李世民下令,道:“重新評估海防。倭國,不必再等其遣使。著令登州、揚州、福州水師,加強巡弋,繪製詳實倭國輿圖,探明其港口、兵力。”
“另,詔令新羅、百濟,嚴查倭人滲透,必要時,可助其清剿倭患。”
頓了頓,補充道:“昭寧女帝之法,雖酷,然似有必要。朕不欲多造殺孽,但若後世血債為真,則倭國上下,皆需為其中之惡種付出代價。”
“至少,其國不配再存。”
貞觀之治的開明君主,此刻為防範那未發生的滔天血債,已然萌生了先發製人、乃至根除隱患的念頭。
宋,大慶殿。
宋太祖趙匡胤麵色鐵青,握著拳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剛剛杯酒釋兵權,正苦心經營內政,穩固新朝,乍見後世華夏那般積弱受辱的慘狀,尤其是外敵如此輕易長驅直入,對他的衝擊尤為巨大。
“幽雲未復,西夏環伺...如今,這海上竟還有如此惡鄰?”
趙匡胤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後怕。
“若無水師,無海防,門戶洞開,任人宰割。”
趙匡胤猛地看向掌管軍事的樞密使:“我朝水師現狀如何?可能出海遠征?”
得到略顯遲疑的答覆後,趙匡胤深吸一口氣:“不夠,遠遠不夠,立刻著手,加強水軍,打造堅固海船,南方的吳越水師經驗,要充分利用。倭國...倭國...”
趙匡胤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眼神越來越冷。
“先南後北之國策不變,但倭患必須提防。令沿海各路,加強戒備,許對形跡可疑之倭船先發製人。”
“另,密遣精幹商人、僧侶,赴倭查探其國情虛實。此患不除,朕心難安。昭寧女帝雖為後世,但其決絕,未必無因。朕之大宋,絕不能重蹈後世覆轍!”
以穩重著稱的宋太祖,此刻已將東麵的島國視為必須嚴密防範、必要時須雷霆打擊的潛在死敵。
明,紫禁城,奉天殿。
朱元璋的怒吼聲彷彿還在樑柱間回蕩。
這位出身微末、驅逐蒙元、再造華夏的洪武大帝,此刻的怒火足以焚天煮海。
他比任何前朝帝王都更瞭解沿海倭寇的騷擾,也一直將其視為疥癬之疾。
但天幕所示,已遠非疥癬,而是亡國滅種之禍!
特別是看到南京三十萬軍民的時候。
“幹得好!”
朱元璋喘著粗氣,眼中卻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暴怒覆蓋。
“可這還不夠,看後世那些倭狗做下的事,淩遲處死都便宜了他們!”
朱元璋大步走到殿外,手指顫抖地指向東方:“傳咱的旨意,告訴沿海所有衛所,告訴湯和、廖永忠,倭寇,有一個算一個,給咱往死裡打,片板不許下海?那是以前,現在,給咱造大船,造很多大船!”
“倭國不是有銀山嗎?給咱搶過來,倭人不是能生嗎?給咱抓回來,挖礦、修城、填路!死光了算球!”
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變調。
“昭寧,不管她是咱哪代的子孫,她做的對,但還不夠狠,咱要的,就是她那個結果,什麼日本?以後隻有大明東瀛佈政使司。”
“島上隻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大明官話,隻能拜一個祖宗,那就是炎黃。”
“傳旨工部、戶部、兵部,合力給咱拿出個章程來,五年,不,三年,咱要看到大軍登陸倭島的確切方略!”
從秦始皇到明太祖,跨越千年的時空。
不同的帝王,不同的性情,不同的國策重點,但在麵對那來自未來的血色警示時,卻迸發出了驚人一致的殺意與決心。
朱綾在昭寧朝的犁庭掃穴,不再是一個孤立時空的殘酷特例。
而是成了點亮在所有華夏帝王心中一座血腥的燈塔,一個必須達成的目標,一份跨越時空的復仇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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