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嘗試封印------------------------------------------。，目光掃過那些坍塌的碎石。不久前的爆炸把這裡炸得麵目全非，原本狹窄的通道被拓寬了近一倍，到處都是散落的岩塊和焦黑的痕跡。，抬腳踏入黑暗。，在空曠的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晰。越往裡走，溫度越高——不是爆炸殘留的熱量，而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溫熱，像是什麼活物在呼吸一般。，一步步向深處走去。。從醫療艙走到這裡不過幾百米，他已經開始喘息，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換作千年前，這點距離連熱身都算不上。，隱約有藍光閃爍。。，眼前豁然開朗。。，露出了刻滿符文的陣法本體。陣法直徑超過十米，繁複的紋路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蛛網覆蓋在整塊岩壁上。淡藍色的光芒從陣法的裂縫處吞吐不定，每一次閃爍，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飄散出來。。。，快步走到陣法前。，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陣法的核心區域被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缺口，周圍的符文大片斷裂，就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傷口。藍色的光芒正是從這道傷口裡湧出來的，已經形成了肉眼可見的光霧。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陣法邊緣。
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那是靈氣與殘魂產生的共鳴。同時，腦海中開始快速評估起來：按照現在的泄露速度，最多七天，方圓百裡的靈氣濃度就會達到臨界點。到那時，讓生物產生變異將不再是零星個案，而是大規模的爆發。
歸塵收回手，閉上眼睛。
必須修複封印。
哪怕隻是暫時的，也必須阻止靈氣繼續外泄。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這具軀體為數不多的潛能。殘魂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像一條乾涸已久的河道終於迎來了一絲水流。他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瀰漫的靈氣——雖然稀薄，但聊勝於無。
淡藍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歸塵睜開眼，雙手捏成劍指，開始在虛空中書寫。
第一筆落下，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浮現。
那是上古修真文字，一筆一劃都蘊含著天地規則。隨著他手指的移動，符文越來越完整，散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亮。當最後一筆落下，第一個符文徹底成型，懸浮在半空中微微顫動。
歸塵冇有停頓，劍指一揮，符文緩緩飄向封印，融入那道裂縫邊緣。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他越寫越快，額頭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每一個符文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而這具凡人的軀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消耗。寫到第十個符文時，他的雙手已經開始顫抖。
第十一個。
第十二個。
第十三個。
寫到這裡，歸塵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冇有一絲血色，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每一個符文寫到最後，他的手指都會劇烈顫抖，好幾次差點寫錯。
但他冇有停。
第十四個。
第十五個。
寫到第十六個符文時，歸塵終於撐不住了。符文才寫到一半，他的手臂突然一軟，金色的光芒瞬間消散，半成型的符文化作光點飄散在空中。
“呼……呼……”
歸塵大口喘息著，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岩壁上。冷汗順著臉頰滴落，砸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看向封印——那些他拚儘全力寫出的符文，此刻正鑲嵌在裂縫周圍，散發微弱的光芒。
但也僅此而已。
裂縫，還在。
靈氣，還在泄露。
歸塵緩緩滑坐在地上，盯著那道裂縫，眼神有些空洞。
失敗了。
拚儘全力，壓榨這具身體的每一分潛能，結果隻是讓裂縫縮小了不到十分之一。按照這個速度，就算他把自己累死，也無法在靈氣徹底爆發前完成修複。
他已經不是千年前的歸塵了。
不是那個抬手間可以翻江倒海的大修士，不是那個與幾位同道聯手封印天地的強者。現在的他，隻是一個借屍還魂的殘魂，占據著一具羸弱的凡人軀體。彆說修複封印，就連完整地寫出一套符文陣法都做不到。
歸塵閉上眼睛，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就在這時，劇烈的刺痛再次從腦海深處爆發。
他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不是他自己的記憶，而是原主林歸塵留下的那些。
這一次出現的，是關於一個國家的記憶。
畫麵飛快閃爍：整齊的軍隊，先進的裝備，高效的救援，嚴密的組織。原主曾經參與過幾次國家級考古專案，那些記憶裡充斥著龐大的人力物力調動：直升機、運輸車、通訊網路、後勤保障……還有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用各種精密的儀器探測、分析、計算。
一個念頭在歸塵腦海中浮現。
如果……
如果把這些凡人的力量，和他的知識結合起來呢？
記憶漸漸退去。
歸塵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那道依然在泄露靈氣的裂縫，喃喃自語：“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世界再次被靈氣侵染，讓凡人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嗎？”
沉默片刻，他嘴角微微揚起。
“這段記憶很有用。”他撐著岩壁，艱難地站起身，“的確，我已經不是千年的大修士了。現在的我，隻是一個借屍還魂的幽靈。”
他看著裂縫，目光漸漸堅定。
“但我的知識還在。那些關於陣法的理解，關於靈氣的認知，關於封印的構造——這些東西，冇有隨著修為消散。”
他轉身，朝洞外走去。
步伐緩慢，卻異常堅定。
“那就讓我看看，凡人如今的力量吧。”他的聲音飄散在空曠的通道裡，“若是真的足夠強大……”
“即便我徹底消散，不入輪迴，也會幫你們。”
幽藍的光芒在他身後閃爍，照亮那個踉蹌卻堅定的背影。
洞外，陽光刺眼。
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隊士兵正在朝這邊跑來。遠處，那些迷彩帳篷和精密儀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歸塵眯起眼，看著這一切。
新的時代，新的力量。
而他，將以一個幽靈的身份，見證這場千年未有的變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