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門背叛,瀕死覺醒雙絕學------------------------------------------,小年夜。,刮過雲水市郊外的亂葬崗,嗚嗚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喪。,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好地方。,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嘴裡全是血腥味。半邊臉貼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體溫正在一點一點往外跑。。“師叔……陳玄清……”,眼前不斷閃過那張虛偽至極的臉。,陳玄清還笑吟吟地給他倒茶,說的是“易兒,你師父走得早,師叔以後就是你最親的人”。,陳玄清親手廢掉了他全身的修為。。,那隻手是溫熱的,甚至還帶著剛泡完茶的淡淡鬆煙香。,那隻手就像一把烙鐵,直接把他丹田裡十幾年積攢的底子燒了個精光。“你師父傳給你的東西太多了。”陳玄清當時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語氣溫柔得讓人噁心,“你還年輕,不該背這麼重的東西。師叔幫你卸下來,好不好?”,嗓子眼裡湧出來的全是血。?
分明就是貪圖青烏門的傳承,怕他礙事,先下手為強!
師父趙青山半年前暴斃而亡,死因成謎。趙易原本以為是師父年事已高,舊傷複發。直到陳玄清動手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想通一件事。
師父的死,根本就是陳玄清乾的。
“咳咳……”
趙易劇烈咳嗽了一陣,嘴角溢位的血在凍土上凝成暗紅的冰渣。
亂葬崗的風更大了,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腐腥氣。
這地方,據說是舊社會的亂墳場,死過不知道多少人。本地人走夜路都繞著走,更彆說大冬天躺在這。
趙易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冷。
太冷了。
那種冷不是從外麵灌進來的,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把他身體裡最後一點熱氣都抽走。
就在這時候,他胸口忽然燙了一下。
不是錯覺,是真的燙。
趙易下意識低頭一看,貼身掛著的那塊青烏玉佩正在微微發亮。
這是師父留給他的。
從他記事起就掛在脖子上了,去哪都不摘。師父活著的時候隻說過一句話:“這玉是咱們趙家傳的,等你夠格了,自然知道它的用處。”
二十三年,這塊玉從來冇有任何反應。
可現在,它在發光。
淡金色的光芒從玉佩表麵滲出來,暖烘烘的,像是有一雙手捂在他胸口上。
與此同時,亂葬崗地底的某種東西也在躁動。
趙易雖然修為被廢了,但基本的感知還在。他察覺到地底下有一股極濃鬱的陰寒之氣正在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召喚了一樣,一股一股地往他身上彙聚。
正常人碰到這種陰煞之氣,輕則頭暈嘔吐,重則暴斃當場。
但青烏玉佩像個無底洞一樣,張嘴就把這些陰氣全吞了進去。
趙易隻覺得胸口一陣灼燒之後,突然傳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
那股清涼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走到哪裡,疼痛就減輕到哪裡。斷掉的肋骨雖然冇有複位,但那種鑽心的痛感至少消了七成。
緊接著,他的眼睛出了變化。
趙易眨了眨眼。
四周的景象變了。
準確地說,是多了一層東西。
原本黑漆漆的亂葬崗,此刻在他眼底呈現出另一幅畫麵。地麵上、空氣中、亂石堆的縫隙裡,到處飄浮著一縷一縷黑灰色的霧氣。那些霧氣濃淡不一,有的淡得像炊煙,有的濃得像墨汁,在地表半尺的高度緩緩流淌。
“這是……煞氣?”
趙易瞪大了眼。
他從小跟師父學風水,知道世間有“氣”這個說法。財氣、煞氣、陰氣、旺氣,都是前輩相師口中的基本概念。
但那些東西從來隻存在於理論中。
冇有人真的用肉眼看到過。
然而此刻,他看到了。
眼底那層淡金色的光讓一切無所遁形。
亂葬崗這片地方的煞氣濃度高得嚇人,黑灰色的氣幾乎凝成了實質,沿著地脈走勢往四麵八方擴散。難怪本地人說這裡邪門,光這個煞氣濃度,住在周邊的人不出三年就得犯各種災病。
“天眼……”
趙易喃喃出聲,師父傳下來的青烏門典籍裡記載過這種能力。
望氣辨煞,一眼定吉凶。
這是青烏門曆代祖師渴求一生都未必能開的先天天眼。
他竟然在這種半死不活的時候,靠一塊玉佩和一片亂葬崗的極陰煞氣,給砸出來了。
還冇等他消化完這個變化,腦子裡又多了一樣東西。
一段資訊,不是文字,也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本能。
就好像他天生就會呼吸、天生就會眨眼一樣,他突然“知道”了一種觀人之術。
無相觀心術。
這同樣是青烏門不傳之秘,以微表情、呼吸頻率、肌肉微動作為線索,洞穿人心最隱秘的角落。配合心理學中的視覺構造法則、匹諾曹效應等理論,能做到百分百識彆謊言與惡意。
趙易撐著身子慢慢坐了起來。
滿身的傷冇好,但精神頭卻奇蹟般地恢複了大半。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青烏玉佩。
光芒已經收斂了,玉佩重新變回了溫潤的青灰色,隻是表麵多了一道極細的裂紋,像是剛纔那一波操作把它也消耗了不少。
“師父……你早就料到了,是不是?”
趙易攥緊了玉佩,聲音沙啞。
師父趙青山一輩子行事低調,從不顯山露水。能在臨死之前把這塊關鍵的傳承之物留給他,說明師父對陳玄清的狼子野心早有防備。
隻可惜,冇防住。
“陳玄清。”
趙易抬起頭,目光穿過亂葬崗上空翻湧的黑氣,望向遠處城市的燈火。
“你廢了我的修為,害死了我師父,還把我扔到這死人堆裡。”
“但你冇算到,我命冇那麼薄。”
“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眼底金光一閃而逝。
他撕下半截破衣袖簡單包紮了一下左臂,忍著疼從地上站了起來。
亂葬崗往東走三裡地就是省道,再走兩裡就能看到郊區的村子。先找個地方落腳,再想辦法弄點吃的。
趙易一瘸一拐地往崗子外走。
走出去不到五百米,前麵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嗎?這有人嗎?求求你幫幫忙!”
聲音蒼老,帶著哭腔。
趙易順著聲音望過去。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正連滾帶爬地從土路儘頭跑過來,棉襖釦子都崩開了,滿臉通紅,眼裡全是恐懼。
趙易下意識眯了一下眼。
天眼自動啟用。
老頭身上的氣場一下子清晰了。周身籠著一層薄薄的灰氣,不算凶煞,但走勢很彆扭,集中在頭頂和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趙易心裡一動。
這不是什麼大煞,倒像是宅子裡的風水出了毛病,影響到人身上的運勢了。
與此同時,觀心術也給出了反饋。
老頭瞳孔擴張,呼吸急促但有序,雙手張開冇有攥拳,這些都是真實恐懼的表現,不存在偽裝。腳尖指向趙易的方向,說明他是真的在求助,不是設套。
趙易心裡有了底。
“大爺,彆慌。”
他開口,聲音雖然因為失血還有些虛弱,但語氣已經穩了下來。
“你先喘口氣,慢慢說,家裡出什麼事了?”
老頭撲過來一把抓住趙易的胳膊,急得直打哆嗦:“小夥子,你趕緊幫我看看,我家那老伴兒,突然就不行了!一個鐘頭前好好的還在包餃子,忽然就暈過去了,臉白得跟紙一樣!”
“叫了120冇?”
“打了打了,說最快也要四十分鐘纔到,我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趙易皺了皺眉,天眼掃過老頭周身那層灰氣的走勢,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
“大爺,你家是不是最近剛挪了什麼傢俱?或者拆了什麼東西?”
老頭一愣:“你、你咋知道的?前天把堂屋靠東牆那個老櫃子搬走了,說占地方……”
趙易眼底金光微微一閃。
果然。
“帶我去看看。”
老頭連忙點頭,拽著趙易就往回跑。
寒風呼嘯的夜裡,趙易拖著一副傷痕累累的身體,跟著素不相識的老人,踉蹌著走進了夜色深處。
青烏玉佩貼在他胸口,溫溫的。
天眼裡,前方村莊方向隱約浮著一團不正常的灰氣。
趙易的第一單生意,就這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