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見她鬆了口,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也不用你付出什麼,不過是順了你的心意——你死心塌地跟著戒色,靈光寺的名頭對你總有好處。”
“隻是這樣?”賀川雪蹙眉,總覺得這條件太輕易,反倒不踏實。
“當然不止。”許澤話鋒一轉,“我還要賀川港……”
“不可能!”賀川雪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賀川港是賀川家的根,就算我同意,島國國主也絕不會讓外人染指!”
許澤抬手示意她坐下,“你別急,聽我說完。我不是要掌控賀川港,隻是要它對東山港完全開放,並且全力扶持東山港發展。”
“就這個?”賀川雪愣住了,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就這個,僅此而已。”
賀川雪沉默片刻,咬了咬牙:“我答應!但你怎麼幫我拿到賀川家的控製權?”
許澤笑意更深,聲音卻透著股寒意:“我能讓賀川家的男丁斷絕。到那時,你作為賀川家嫡係,總該能掌權了吧?”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賀川雪耳邊,她臉色煞白地看著許澤,心臟“咚咚”狂跳——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男人竟有如此狠絕的心思,這聽起來簡直天方夜譚。
“許先生,您這話是不是太誇張了?”她強壓著恐懼,聲音發顫,“賀川家的男丁身邊都有專業保鏢,別說全部除掉,就算動其中一個,都難如登天,除非動用頂級特種部隊……”
“這個你不用管。”許澤打斷她,目光銳利如刀,“我就問你,若賀川家男丁全沒了,你能不能掌控家族?”
賀川雪攥緊拳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能。”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許澤滿意地點頭。
“可你打算怎麼動手?”賀川雪追問,眼裏滿是不安。
許澤聳聳肩,語氣輕描淡寫:“自然是借你爺爺的屍骨做文章。”
“許先生,這就自相矛盾了!您說要我付出精血找屍骨,到頭來我還是會變成您說的那副樣子,我……”
話沒說完,就被許澤笑著打斷:“精血的事是騙你的。我不過是想試探你的態度。找你爺爺的屍骨,有你一根頭髮就夠了。”
賀川雪一愣,隨即又氣又驚——這人竟連這種事都拿來試探!
但轉念一想,又鬆了口氣,至少自己不用付出那麼慘痛的代價。
“你早說啊!”她嗔怪地瞪了許澤一眼,先前的恐懼消散不少,反倒多了幾分親近。
“早說,怎麼看清你的野心?”許澤挑眉,“賀川小姐,現在咱們算是盟友了。”
賀川雪點頭:“我知道。隻是……用爺爺的屍骨動手,具體要怎麼做?”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隻需要記住,隻是跟著我們,如實告訴你爹跟你哥我們的進展,讓他們放心,剩下的,交給我就行。”說完許澤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對了,繼續跟戒色膩歪去吧!好好跟著我兄弟,咱們說的事也不要讓他知道!明天早上我們開始準備動手!”
賀川雪應了聲“好”,看著許澤離開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命運會係在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身上。但事到如今,她沒有退路,隻能賭一把。
下樓時,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換上那副嬌憨的模樣,蹦蹦跳跳地跑到戒色身邊,撒嬌道:“歐尼醬,澤哥說接下來要辛苦你啦。”
戒色被她纏得骨頭都酥了,樂嗬嗬地應著:“不辛苦不辛苦,為你效勞,樂意之至。”
許澤坐在一旁,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賀川家的棋盤,是時候該打亂重來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場亂局裏,為唐若涵,為東山港,也為眼前這個同謀,鋪一條通往勝利的路。
很快時間來到第二天一早。
麻家別墅裡靜悄悄的,麻天天去上學了,麻天賜回來一趟又跑去找張文靜了,麻宗澤他們則是直接鑽進了那座臨時實驗室。
此時院子裏,許澤蹲在地上,指尖捏著一支狼毫筆,蘸著鮮紅的硃砂,在石板上勾勒出複雜的紋路。
線條時而蜿蜒如蛇,時而淩厲如刀,不多時,一個巴掌大的八卦陣便初具雛形,陣眼處留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圓坑。
“把頭髮給我。”許澤頭也不抬,聲音低沉。
賀川雪從發間捋下一根烏黑的長發,輕輕放在他手邊。
髮絲落在硃砂旁,像一根墨線,與鮮紅的陣紋形成鮮明對比。
許澤捏起髮絲,對摺三次,小心翼翼地放進陣眼的圓坑裏,又取來三炷細香,呈品字形插在陣眼周圍。香是特製的,頂端裹著一層極薄的金箔,在晨光裡閃著微光。
“站到三步外,別說話。”許澤叮囑道。
賀川雪依言後退,看著許澤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小的打火機,“嚓”一聲點燃。火苗舔上香頭,三縷青煙裊裊升起,起初各自飄散,繞著陣紋轉了半圈,竟慢慢擰成一股,直直地向上飄去。
許澤屏息凝視,指尖在陣紋邊緣輕輕一點。硃砂陣像是活了過來,紋路裡隱隱透出紅光,那股青煙忽然頓了頓,猛地向西北方向傾斜,角度刁鑽,幾乎要貼著地麵。
“西北方。”許澤低聲道,目光順著青煙的方向望去,越過別墅的院牆,落在遠處朦朧的天際線上。
他伸手在香頭上輕輕一彈,煙灰簌簌落下,青煙卻依舊執拗地指著西北方,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這香能指引多久?”賀川雪忍不住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三個時辰。”許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硃砂粉末,“足夠我們找到大致範圍了。收拾一下,現在就出發。”
戒色從屋裏跑出來,肩上挎著個鼓鼓囊囊的揹包,嘴裏還嚼著饅頭:“澤哥,都準備好了!羅盤、工兵鏟、還有……”
“別廢話,拿上香,走!”許澤打斷他,率先邁步向院門走去。
賀川雪跟在後麵,拿起那三炷香跟上許澤。他看著手裏的香,心裏忽然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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