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很快吃完了飯,擦了擦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麻宗澤:“老爺子呢?怎麼一直沒見他?”
麻宗澤手裏的動作沒停,應聲答道:“老爺子吃得早,這會兒估摸還在書房呢。”
“知道了。”許澤點點頭,起身往樓上走,徑直朝書房而去。
推開書房門時,麻老爺子正坐在藤椅上看書,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聽到動靜,老爺子抬起頭,看到是許澤,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小許,來了。”
許澤帶上門,在老爺子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笑著打趣:“老爺子,天天看書,您也不覺得膩?”
麻老爺子放下書,指了指桌上的茶,“哈哈,人老了,就這點愛好。不像你們年輕人,捧著個手機就能過一天。來找我,是有事吧?”
許澤點了支煙,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語氣沉了些:“也不算大事,就是想跟您聊聊眼下的局勢。您對南疆的事門兒清,半月後的年會,您有什麼建議?”
麻老爺子看著他,眼裏帶著幾分瞭然:“你是家主,說了算。況且你心裏怕是早就有章程了,何必來問我這個快入土的老頭?”
許澤拿過煙灰缸彈了彈灰,語氣誠懇,“看您說的!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麼大的事,哪能不跟您商量?”
麻老爺子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小許,我還是那句話——既然讓你當家主,我就信你。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
“包括把麻家的後路也賭上?”許澤盯著他,眼神裏帶著試探。
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點了點頭:“沒錯。麻家所有的東西,你都能支配。你要什麼,隻要麻家有,我都給,包括海外的退路。”
許澤定定地看著老爺子的眼睛,那雙飽經風霜的眸子裏沒有絲毫猶豫,隻有全然的信任。他忽然咧嘴笑了,帶著點自嘲:“老爺子,您就這麼信我?不怕我把麻家賣了跑路?”
“你不會。”老爺子說得篤定。
“這話可太滿了。人心隔肚皮啊!”許澤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麻老爺子也笑了,指節輕輕敲著桌麵:“你要是真想跑路,就不會為麻家做這麼多事了。你為麻家的籌劃我都看在眼裏,我活了快八十年,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一點的。”
許澤心裏一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好,既然您這麼說,我也不矯情了。老爺子,我希望海外的負責人能在年會前回來,最好提早幾天。我要確保,年會之前能拿到麻家所有的控製權。”
“好。”麻老爺子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乾脆得讓許澤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追問細節的準備,沒想到老爺子如此痛快。許澤吸了口煙,緩緩說道:“老爺子,我跟您交個底——這次年會的變數太多,打亂了我之前的計劃。本來我挺有信心,可現在……心裏沒底。這其實是場真真正正的賭博,而且咱們還得看莊家的臉色,弄不好,可能真的會一無所有。您懂我的意思嗎?”
麻老爺子的手指摩挲著書脊,沉默片刻,目光忽然變得銳利:“我還是那句話,你是家主,什麼事你做決定!”
許澤點點頭:“好!有些事我還沒完全弄清楚,不好瞎猜。但您放心,我們有改進的葯蠱,這會是咱們的後路。我會盡全力保全麻家。”
麻老爺子忽然開口:“我相信你能給麻家帶來新的轉變,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不管你做什麼,我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
許澤愣住了——他沒想到老爺子居然這麼放心自己。
“您……”
麻老爺子笑了笑:“我活了這麼久,什麼風浪沒見過?要想麻家更進一步,不冒險是不可能的。”
許澤心裏的一塊石頭忽然落了地。他原以為要說服老爺子會很難,卻沒想到對方比他看得更透徹。
“您早就想好了?”
“談不上想好!但是,葯蠱是麻家的根,隻要根還在,在哪兒都能紮根。你想怎麼做,儘管去做,不用顧忌我。”
許澤掐滅煙頭,站起身,對著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老爺子。”
麻老爺子擺了擺手,“謝什麼?你是麻家的家主,護著這個家是應該的。倒是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成了,是麻家的福氣;不成,咱們也認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老爺子,您對其他四家有什麼看法?”
麻老爺子沉默片刻,便緩緩開口:“龍家來說,龍家家主龍興,目光短淺,是個拿不定主意的人,龍家能到這個地位,就是靠著他老爺子,如今他家老爺子退居幕後不問世事,所以,龍家其實沒有什麼威脅!”
“吳家,人丁太少,在吃老本,雖然他們選拔族人的手段高明,可是這也帶來一個問題,他們家的人誰都不服誰,看似團結,實則一盤散沙,不足為慮!”
“石家跟鄒家呢?”許澤接著問道。
“石家家主石勇,這人是個人精,特別會審時度勢,說白了就是牆頭草!如今為龍家馬首是瞻,龍家一倒,他們肯定沒了主意!”
老爺子喝了口茶繼續說道:“至於鄒家,說白了,這裏麵就是靠運氣起家的,但是不能小看,他們家的人有在官方任職,所以,你對待他們是要小心一點。”
許澤知道,鄒家肯定是站在中樞這邊,這就不需要考慮了。
“對了!還有一個家族,我也有點拿不準!”
“黎家?”
麻老爺子點點頭,“沒錯!年會時他們可能也會露麵,而且黎家的那個老頭還執掌著他們家族,他們近幾年威望有些下降,這次有可能會整點麼蛾子,你心裏有點數!”
“不管怎麼樣,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我要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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