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見目的已達成,壓低聲音道:“光靠你自己,肯定拿不到麻家的控製權,得有人幫襯。”
“外人幫忙?”許澤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湊近了些,“姐姐你肯定能幫我,對不對?你幫我拿到控製權,那駐顏丹還不是手到擒來?”
“行。”玲瓏被他“姐姐”叫得順了耳,半開玩笑道,“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
許澤沖她眨眨眼,得寸進尺道:“那不如這樣,我認你當‘乾’姐姐?這樣咱倆的關係不就更近了?”
“好啊,我也挺喜歡你這機靈勁兒。”玲瓏笑著應道。
聞言,許澤竟抓起她的手,故作親昵地往手背上親了一下。
玲瓏渾身一僵,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抽回手,眼神裡閃過一絲嫌惡,雖有些惱怒,卻沒發作,隻是沉聲道:“行了,事情說定了,你該走了吧?不是還有事?”
許澤一拍腦袋,裝傻道:“哎呀,光顧著高興,差點忘了正事兒!那乾姐姐,我先走了,回頭聯絡!”
玲瓏擺了擺手,沒再理他,低頭繼續翻看那本秘方。
許澤輕嗤一聲,轉身下樓。
到了樓下,戒色早已在門口踮腳張望,見他出來,趕緊迎上去:“澤哥,聊這麼久?啥情況啊?”
“回去再說。”許澤應了一聲,快步往門外走。
戒色趕緊跟上,兩人走到馬路邊,許澤摸出煙盒,遞給他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支。深吸一口,煙圈緩緩吐出,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澤哥,你笑啥呢?”戒色忍不住追問。
“嗬嗬,想起點高興的事。”
“高興的事?難道是蘇明玥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戒色嬉皮笑臉道。
“滾一邊去!沒個正形!”許澤瞪了他一眼。
“那你到底高興啥?”
許澤回頭瞥了眼“聽風樓”的牌匾,意味深長道:“沒想到來這兒還有意外收穫,還接觸到了龍家人。”
戒色一驚,“龍家人?你是說那個蒙麵女人?”
“嗯。”許澤點頭,“她雖然用了假名字,還矇著臉,但那雙眼睛,跟龍湘那個瘋女人一模一樣。”
其實剛見到玲瓏的眼睛時,他就覺得眼熟,一時沒想起在哪兒見過。直到玲瓏開口要秘方和駐顏丹,他才猛地回過神——那眼神的銳利和狠勁,與龍湘如出一轍。
再結合對方對麻家底細的瞭解,以及能在市中心開這麼大的場子,除了五大家族,再無旁人。而盯著麻家的,龍家首當其衝。
“澤哥,你不是說麻家落到這步田地,就是龍家搞的鬼嗎?那你咋還跟她聊得火熱?”戒色一臉不解。
許澤嘿嘿一笑,站直了身子:“我正愁沒機會接觸龍家人呢,這不就是想打瞌睡,有人送枕頭?所以啊,就陪她演了齣戲。”
“演戲?演啥戲?”
“是這樣……”許澤把剛才和玲瓏的談話簡略說了一遍。
戒色聽完,眼睛瞪得溜圓:“臥槽!澤哥,你就這麼把秘方交出去了?那可是麻家的家底啊!”
許澤彈了彈煙灰“胖子,你沒聽過一句話嗎?高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我這是拋個誘餌。麻家現在的秘方已經改進了,新培育的葯蠱更高階。隻有先放出中低端的版本,才能襯托出麻家精品的珍貴,到時候價格才能上去。”
“我嘞個去!澤哥,你這是與虎謀皮啊!萬一龍家拿著你給的秘方搞出葯蠱,被麻家的精品比下去,他們能饒了你?”
許澤掐滅煙頭,嘆了口氣:“這就得好好盤算盤算。龍家確實不好惹,但也不是沒破綻。”
“不是我說,咱直接跑路得了。這渾水咱不趟了,犯不上把自己搭進去。”戒色覺得這潭水太深,不想許澤這麼冒險。
許澤搖搖頭:“現在已經抽不出身了。那個玲瓏雖然滿嘴謊話,但有句話沒說錯——我已經被盯上了,想輕易抽身,沒那麼容易。要是這時候走,別人隻會以為我私藏了麻家的秘方和駐顏丹,到時候就得單獨麵對所有覬覦的人,更麻煩。”
“那……下一步咋辦?”
許澤想了想,緩緩道:“現在好歹跟龍家搭上了線,不管玲瓏在龍家地位如何,總歸有了份合同,這就能給麻家喘口氣。下一步怎麼做,我還得好好想想,就盼著麻家的人爭點氣,能把高階葯蠱研究出來。”
“要是……要是麻家的葯蠱沒進步呢?”戒色知道,他這是在賭。
許澤卻笑得自信:“沒進步也無妨。我敢肯定,麻家秘方落到龍家手裏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南疆。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轉到龍家身上,麻家就能從風口浪尖退下來,有了喘息的機會。我呢,沒了他們想要的東西,自然成了無關緊要的人,隨時能抽身。”
戒色這下是真佩服了——短短一會兒,許澤竟然把退路都想好了,還敢把“下金蛋的母雞”主動送出去,這份魄力可不是誰都有。
“對了澤哥,你忘了件事。龍家的主要目標是駐顏丹啊!就算秘方的事能轉移注意力,駐顏丹的事還沒解決呢。”戒色突然想起來,還有駐顏丹這個事情。
許澤眼神一凜:“所以,咱們得先確定,當初撿的那枚藥丸到底是不是駐顏丹。如果是,那就是我跟龍家談判的資本;如果不是……”
“不是咋辦?”
許澤微微一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不是?不是也得是。反正沒人知道那藥丸的底細。”
“什……什麼意思?”戒色沒反應過來。
“隻要讓龍家相信,麻家手裏還有駐顏丹,再加上咱們現在的‘合作’,他們就不會輕易對麻家下手,麻家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許澤頓了頓,語氣沉了些,“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如今南疆這麼亂,背後的原因,根本不是這兩樣東西。要是那樣,咱們這點算計,可就太小兒科了。”
夜風吹過,帶著南疆特有的潮濕氣息。兩人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前路彷彿也像這夜色,看不清深淺。
但許澤知道,既然已經踏入這潭渾水,就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哪怕步步是坑,也得踩出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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