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注意到,她看麻天賜的眼神裡,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像春日裏悄悄冒頭的嫩芽。
許澤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這姑娘身上有種莫名的貴氣,父母宮氣色平和,根本不是麻天賜口中母親重病,父親去世的情況。
而且,從她的麵相上看,她不會有兄弟姐妹,所以也沒有所謂的上學的弟弟。更讓他疑惑的是她的手,十指纖細筆直,膚色白皙,指尖沒有一點薄繭,分明是養尊處優的手,絕不像常年圍著灶台轉的人。
就在這時,夜市入口處那麵巨大的電子屏突然切換了畫麵,原本播放的廣告被打斷,主播嚴肅的聲音響起來:“觀眾朋友們,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今晚八點十分,一輛二十二路公交車在跨河大橋發生車禍,失控墜入河底。據初步瞭解,車上載有多名高中學生和教師,目前救援隊已抵達現場全力打撈。讓我們為車上人員祈福……”
新聞畫麵裡,跨河大橋的護欄豁開一道口子,救援船的燈光在漆黑的河麵上晃動,看著觸目驚心。
麻天天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手裏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沖:“澤哥,我得去看看!”
許澤一把拉住她:“幹什麼?米線還沒吃完呢,浪費可恥。”
麻天天的眼淚“嘩嘩”往下掉,聲音哽咽:“澤哥,李老師肯定在那輛車上!二十二路,這個點隻有末班車了,李老師每天都坐這一趟……她要是出事了可怎麼辦啊……”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
許澤淡定地吸溜了一口米線,沖她笑了笑:“放心吧,李老師教書育人幾十年,一身浩然正氣,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你別安慰我了……”麻天天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凶,“那輛車從幾十米高的橋上掉下去,怎麼可能沒事……我要去現場看看!”
許澤擦了擦嘴,慢悠悠地點上一支煙,吐出一口煙圈:“誰告訴你,李老師在那輛車上的?”
麻天天愣住了,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她沒在車上?不可能……李老師從來不會錯過這班車的。”她還是急著要走,“我得去確認一下!”
“怎麼?不相信,你不信的話,可以打個電話問問!”與許澤笑著拿出手機遞給麻天天。
麻天天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接過手機,手指抖得半天按不對。鼓搗了半天,她終於撥出李老師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在麻天天以為沒人接,心快要沉到底的時候,那頭突然傳來了李老師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清晰可辨:“喂,哪位?”
“李老師!我是麻天天,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剛纔看到新聞,我以為您在那輛車上。”麻天天瞬間破涕為笑,聲音裡滿是驚喜。
“是天天啊!我沒事!這還要多謝你們呢。”
“謝我們?”麻天天一愣,滿臉困惑。
“多虧了你那位哥哥給我的手串。”
“那手串……怎麼了?”麻天天追問,心裏隱隱有了些猜測。
李老師在電話裡把剛才手串發燙、耽誤上車的事細細說了一遍,語氣裡滿是慶幸,“要不是那手串突然發燙,我肯定就上了那輛公交車了。”
聽完李老師的敘述,麻天天猛地看向許澤,眼裏充滿了震驚和敬畏。她忽然想起剛才許澤阻止李老師坐公交的場景,此刻才後知後覺——這位家主,恐怕早就知道這輛公交車會出事。
電話裡,李老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天天啊,老師問你個事,你這位哥哥到底是什麼人?能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我嗎?”
麻天天想起爺爺提過,許澤是位本事很大的風水相師,可她沒敢貿然多說,隻是抬眼看向許澤,眼神裏帶著詢問。
手機聽筒的聲音不小,剛才的對話許澤聽得一清二楚。他沖麻天天招了招手,示意她把手機遞過來。
麻天天趕緊對著電話說:“李老師,這個手機號就是他的,我讓他跟您說。”說完,把手機遞給了許澤。
許澤接過手機,放在耳邊:“喂,李老師。”
“小許,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怕是就交代在河裏了。”李老師的聲音裡滿是感激。
許澤笑了笑:“您客氣了。您教書育人幾十年,一身文德正氣,本就該有天佑。說起來,我還該謝謝您平日對天天的照顧。”
“客氣話就不多說了。”李老師頓了頓,語氣變得懇切,“小許,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看看。”
“您說便是。”
“是我的小孫子。他身體一直不好,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先天基因問題,沒法治癒。我想著……會不會是玄學上的問題?想請你幫忙看看,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李老師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難掩的心疼。
許澤沉吟片刻,答道:“行。明天是週末,您應該也有空。您給我發個位置,我過去看看情況。不過您別抱太大希望,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幫上忙。”
“謝謝你!謝謝你!”李老師的聲音有些激動。
“您不用這麼客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明天去了再說吧。”
“好,好!那我們明天見。”李老師說完,又反覆道謝,才掛了電話。
許澤把手機還給麻天天,麻天天看著他,眼神裡的敬畏又深了幾分:“澤哥,你早就知道公交車會出事?”
許澤沒直接回答,隻是笑了笑:“吃飯吧,米線該涼了。”
麻天天看著碗裏冒著熱氣的米線,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她忽然覺得,這位突然出現在麻家的家主,身上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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