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在廚房忙活時,麻家眾人已選好房間,陸續回到一樓。剛進客廳,就聞到廚房裏飄來的飯菜香,頓時炸開了鍋。
“哇,好香啊!”
“咱家主這手藝,真是沒的說!”
“就憑這廚藝,我這輩子都認他當家主!”
“我也是!”
“ 1!”
聽著此起彼伏的誇讚,許澤握著鍋鏟的手都覺得輕快了幾分。他轉頭看向客廳,揚聲道:“行了,你們別光在這磨嘴,快去把後院的竹子砍了。”
“家主,你瞅瞅,這天都黑透了,要不等明天再說?”麻宗澤瞅了眼窗外的夜色,小聲提議。
許澤掂了掂手裏的勺子,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行啊,你們要是今晚不想睡好覺,就擱這兒歇著。我反正無所謂。”
“啥意思?怎麼就睡不好了?”麻宗澤撓著頭,一臉茫然。
許澤勾了勾嘴角,語氣輕鬆地說:“也沒啥。就是後院那片竹子聚陰得很,大半夜的在窗戶根底下晃悠,枝葉敲打著玻璃,再加上風刮過竹林的嗚嗚聲……你覺得誰能睡得踏實?”
麻宗澤梗著脖子:“我就能睡著!”
許澤白了他一眼:“你那是沒心沒肺。趕緊去,別磨蹭!”
“哦。”麻宗澤悻悻應著,招呼幾個人拿了工具往後院去了。
這時,麻天天端著一摞盤子走進廚房:“澤哥,我來幫你。”
“好啊。”許澤笑著應道,手裏的動作沒停,很快炒好一盤青椒肉絲,盛進她遞來的盤子裏。
他邊刷鍋邊隨口問:“天天,怎麼看你興緻不高?搬新家不高興嗎?”
“沒有,我很高興啊。”麻天天擠出個笑容,可那笑容比哭還勉強。
許澤見她眼底藏著心事,擦了擦手,故意板起臉:“天天,我可是相師,你這點小情緒,能瞞過我的眼睛?”
這話一出,麻天天擺盤的手猛地頓住,肩膀控製不住地抽了抽,豆大的淚珠“啪嗒”滴在光潔的盤子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許澤趕緊抽出紙巾遞過去,聲音放軟了許多:“跟澤哥說說,到底怎麼了?”
麻天天攥著紙巾,紅著眼睛抬頭看他,哽嚥著說:“澤哥,對不起……你給我的那支鋼筆,壞了。”
許澤愣了一下,那不過是支十塊的廉價鋼筆,怎麼就讓這小丫頭哭成這樣?他忍不住笑了:“壞了就壞了,本來也不值幾個錢,回頭我給你買支好的,行不行?”
“是……是別人給我弄壞的。”麻天天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凶了。
“別人弄壞的?”許澤皺了皺眉,隨即又鬆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也沒事啊。不就是支鋼筆嘛,明天咱買支更好的,讓他看看。”
麻天天咬著嘴唇,眼淚還是止不住:“可那是你送我的……”
“行了,沒什麼大事。對了,是誰給弄壞的?”許澤遞過一塊新的紙巾。
“是鄒艷玲。”麻天天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她看到我拿了新鋼筆,就搶過去不肯還,我追著要,她就把鋼筆摔碎了。而且……而且筆帽裡掉出一張符紙,她就到處喊我小神婆,還告訴了老師。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說讓我不要搞封建迷信。”
許澤一聽,心裏咯噔一下,合著罪魁禍首還是自己。當初他好心畫了張文昌符藏在筆帽裡,想讓天天學習順些,沒想到反倒成了她的麻煩。
“這個鄒艷玲,經常欺負你嗎?”
麻天天搖搖頭,又點點頭:“以前麻家沒倒的時候,鄒家雖然也是南疆五大家族之一,可實力不如我們,她總跟在我後麵巴結我。後來麻家敗了,她就變了,處處跟我作對,還老拿話嘲諷我,說我們麻家成了喪家之犬。”
許澤瞬間明白了這個鄒艷玲的心思,以前舔得有多殷勤,如今就想在落魄者身上找回多少體麵。這種人,把過去的逢迎當成委屈,把現在的欺淩當成補償,骨子裏藏著的全是自卑。
可他許澤的人,輪不到別人這麼欺負。鄒家?不過是南疆五大家族裏墊底的貨色,就算麻家現在落了難,也不是阿貓阿狗能騎到頭上來的。
“天天,別哭了!這事澤哥幫你出頭。敢欺負我家天天,她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澤哥,別!”麻天天趕緊拉住他的袖子,眼裏滿是擔憂,“我們現在惹不起她的,鄒家雖然不算頂尖,可比起我們現在的麻家……還是強太多了。冒然跟他們對上,隻會給家裏添麻煩。”
許澤知道她的顧慮,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放心,我心裏有數。我要讓她知道,欺負你是要付出代價的。”
麻天天望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已經太久沒有過了。
哥哥麻天賜雖然也向著她,可自從麻家敗落後,整個人變得過分隱忍。上次在菜市場被人指著鼻子罵“蠱佬的後代”,哥哥也隻是拉著她快步走開,說“等麻家東山再起,再一個個算賬”。可她心裏清楚,有些委屈,等不到東山再起就已經憋壞了。
“澤哥,我看還是算了吧,畢竟……”
許澤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沒有畢竟!天天,你記住,對壞人放縱,隻會讓他們變本加厲。這種人,隻有讓她打心底裡害怕了,才會老實。”
“可是……”
“別可是了。”許澤拿起鍋鏟,明天下午放學,我去接你。要是不給你討個公道,我這個家主怕是都不好意思當了。”
麻天天心裏忽然變得更加溫暖,這個外姓的家主,或許真的能給麻家帶來不一樣的日子。
“那……澤哥,你別跟他們打架。”她小聲叮囑。
許澤笑了笑,顛了顛鍋裡的菜:“放心,相師對付人,不用打架。”
廚房裏的油煙漸漸濃了,混著飯菜的香氣,把剛才的委屈和陰霾都驅散了。
麻天天看著案板上切好的菜,忽然覺得,今晚的飯,一定會格外香。
後院的砍竹聲已經停了,眾人拿著工具,回到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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