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攤區轉了半晌,許澤始終沒找到合用的物件。
他心裏盤算著,得找個重物鎮住別墅前河流的湍急水流,可眼下看了一圈,竟沒一件合適的。
“家主,前麵就是門店區了。”麻天賜指著前方一排排規整的店鋪,眼裏透著幾分興奮。
許澤點了支煙,自嘲地笑了笑:“就咱兜裡這點錢,進去能買啥?”
麻天賜拍著胸脯,一臉自信,“咱們可以講價啊!我剛學了你砍價的精髓,保證能用最低價拿下好東西!走,帶你去我常光顧的一家店瞧瞧!”
說罷,不由分說地拽著許澤往前走去。
沒多會兒,兩人便來到市場中心一家氣派的門店前。門楣上方立著塊巨大的廣告牌,燙金的“蠱往金來”四個大字格外醒目,旁邊還刻著幾行小字,細看竟是南疆各民族的古老圖騰。
許澤盯著招牌,饒有興緻地挑眉:“呦嗬,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這是賣蠱蟲的?”
“這裏麵啥都賣!蠱蟲、解蠱葯、風水法器、古籍善本,反正五花八門,隻要是南疆地界能叫上名的稀罕物,這兒基本都有。我們麻家以前也是他們的供貨商,隻不過……”
“看來這店老闆挺有實力。”
麻天賜點頭,“那是自然,我們麻家可不是什麼人都願意供貨的。聽說這老闆有官方背景,具體是什麼來頭,就沒人說得清了,隻知道在南疆地麵上,沒幾個人敢不給這家店麵子。”
許澤看著門店那雕花的木門和鎏金的門環,再瞧裏麵隱約透出的精緻裝潢,拉著麻天賜就要往回走:“我看咱們還是別進去了,光這門麵就透著‘貴’氣,裏麵的東西肯定不便宜,咱兜裡這點錢怕是不夠看的。”
“家主,走啥呀?”麻天賜使勁拽著他,“進去看看又不要錢,再說正好讓我練練砍價技巧,說不定真能撿著漏呢!走嘛!”
拗不過他,許澤隻好跟著進了店。剛踏進門,兩位身著民族服飾的迎賓小姐便微笑著鞠躬:“歡迎光臨蠱往金來!兩位貴客裏麵請。”
她們容貌秀麗,身姿高挑,笑容溫婉得體,一看就是受過專業培訓的,舉手投足間透著端莊。
跟著麻天賜往裏走,穿過一道雕花屏風,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足球場般大小的大廳。廳內立著七個高高的貨架,每個貨架都像是用整根巨木掏空而成,上麵整齊地排列著一個個方格,裏麵擺放著各式物件。
貨架下方圍著一圈櫃枱,櫃枱正麵雕刻著八卦爻紋,一圈下來,正好形成一個完整的八卦陣,將中心的圓木貨架團團圍住。每個櫃枱後都有幾位身著長衫的工作人員,正耐心地給客人介紹貨架上的貨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耳邊。
許澤的目光落在最近的貨架上,隻見上麵掛著塊木牌,寫著“瑤光”二字。再往其他貨架看去,分別標著“天權”“天樞”“天璣”“玉衡”“開陽”“搖光”——正是北鬥七星的名號,且位置排布也與星圖暗合。
“好大的手筆。”許澤低聲讚歎。光是這格局佈置,就透著非同一般的講究,絕非普通店鋪可比。
“家主,你想找什麼?”麻天賜湊近問道,眼睛卻被貨架上那些閃著光澤的物件吸引住了。
許澤沒說話,目光在貨架間逡巡,心裏卻暗自思忖:能在這等地方開店,還有這麼大的手筆做老闆的底細恐怕更深。
許澤的目光在貨架間逡巡,忽然被“天樞”貨架角落一件不起眼的物件勾住了視線,那是個半尺高的銅製龜甲,甲身刻著細密的水紋,邊緣還綴著幾顆小巧的銅鈴,看著倒像個擺件。
“這位先生,那個拿來我看看。”許澤指著貨架上的銅龜甲,對櫃枱後的工作人員說道。
“好的,您稍等。”工作人員應聲轉身,小心翼翼地從貨架方格中取出龜甲。
“家主,你看上這東西了?”麻天賜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問道。
“不好說,先看看有沒有用。”許澤的目光始終落在龜甲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
說話間,工作人員已將龜甲放在鋪著絨布的櫃枱上,輕輕推到許澤麵前:“這位先生,請過目。”
許澤正要伸手去拿,卻被對方攔住:“這位先生,請不要直接觸控。若想拿起來細看,麻煩戴上這個。”
他說著,遞過來一副雪白的棉質手套。
“呦!你們這兒倒是講究。”許澤笑了笑,接過手套戴上。
“您見諒。”工作人員露出標準的職業笑容,“我們這兒的物件價值都不低,這麼做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萬一沾了指紋或是磕碰了,不好向後麵的客人交代。”
許澤沒再說話,戴好手套後將龜甲捧了起來。
銅製的甲身入手冰涼,即便隔著一層布料,那股涼意仍絲絲縷縷地滲過來,像是握著塊浸在溪水裏的石頭。
更奇的是它的重量,看著不大,掂在手裏卻沉得很,絕不像普通黃銅的分量,反倒有點像金器,壓得手掌微微發麻。
他悄悄用指腹捏了捏甲邊,質地堅硬得很,既非黃金的軟綿,也非黃銅的脆薄,倒像是某種合金,卻又說不出具體是什麼材質。
許澤屈指彈了彈龜甲邊緣的小銅鈴,鈴鐺沒發出清脆的響聲,反倒滾出一陣悶悶的嗡鳴,低低的,像遠處寺廟裏的鐘聲,又有點像道家三清鈴的餘韻,在耳邊繞了兩圈才散。
“這個怎麼賣?”他抬眼問道,指尖仍在龜甲的水紋上輕輕劃過。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報出的數字卻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這個四百萬。”
“啥?”許澤的手猛地一抖,趕緊把龜甲放回櫃枱。
沒等工作人員開口,旁邊的麻天賜已經炸了毛:“老王,你可真敢開牙!就這破銅片子,你要四百萬?搶錢呢!”
被稱作老王的工作人員這才轉頭看向麻天賜,愣了愣,隨即笑道:“原來是麻先生,好些日子沒來了,我都快認不出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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