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天賜離開後,許澤靠在牆上長長舒了口氣。雖說剛到手的錢轉眼就要散光,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來我這‘財缺’的命是真沒跑了,身上果然留不住錢。不過這樣也好,錢沒了,說不定麻煩也能少點。”
可轉念又想起麻家的處境,眉頭又皺了起來,“但一家子總不能靠網貸過活,還有天天的學費,得趕緊想個轍。”
正琢磨著,麻天天抱著疊好的衣服走進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澤哥,我給您拿換的衣服來了,我幫您換上吧。”
許澤身上纏著繃帶,抬手都費勁,確實需要人幫忙。他看著天天手裏的衣服,隨口問道:“我身上這校服是你的吧?”
“嗯。”天天點點頭,伸手幫他解衣服釦子。
“我穿都正好,你穿著能合身?”許澤瞅著身上的校服——肩寬腰窄,分明是按男生的尺寸做的,要是穿在天天身上,怕是跟套了戲服似的。
天天幫他脫上衣時,臉頰微微泛紅,小聲解釋:“我故意訂了寬鬆點的,想著等長大了說不定能穿,沒想到現在還是太大了。”
“你可真是……把會過日子刻進骨子裏了。”許澤無奈搖頭。
“沒辦法,家裏沒有錢!”麻天天嘆了口氣。
“行了,現在有我在,你很快就能回學校上學了!”說著,許澤摸了摸麻天天的腦袋。
“嗯!”麻天天重重地點點頭。
很快,天天幫他換好了衣服。許澤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還有些疼,但比剛才利索多了。
他剛從床上下來,天天就遞過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澤哥,這是您隨身帶的包,我給洗乾淨了。裏麵的紙泡爛了,我就給扔了……”
許澤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裏麵隻剩一把銅錢、一個羅盤和那柄棗木劍。他盯著這些東西愣了愣,忽然伸手掐著指節算了算,臉上漸漸漾起笑意。
“走,出去透透氣。”他拎著布包往外走。
院子裏,麻家眾人正圍著一張破桌子,手裏捏著麻天賜剛統計出來的賬單,七嘴八舌地核對著欠款數額,麻天賜給他們轉錢。
眾人見許澤出來,眾人立刻停了話頭,齊聲喊道:“家主!”
“別叫家主了,聽著彆扭,叫我許先生就行。”許澤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麻天賜身上,“麻天賜,跟我出去一趟。”
“許先生,您傷還沒好呢,這是要去哪兒?”麻天賜趕緊放下手裏的賬單。
“給天天取學費。”許澤說著,往院門口走,“對了!把你那殺豬刀帶上。”
麻天賜愣了一下,趕緊從牆角拎起那把磨得雪亮的刀,幾步追上許澤:“許先生,拿刀取錢?是怕路上遇到危險,用來防身?”
許澤白了他一眼:“去劫道。”
“臥槽!許先生您別開玩笑啊!”麻天賜嚇得手一抖,刀差點掉地上,“雖說麻家以前是乾過些骯髒的事,但現在我們早就洗心革麵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絕對不能幹!”
“哦?你們以前還乾過骯髒事?”許澤停下腳步,饒有興緻地打量著他,“啥事兒啊?說來聽聽。”
麻天賜眼神閃爍,含糊道:“都過去的事了,不說也罷。”
“不會是打家劫舍、逼良為娼吧?”許澤故意逗他。
麻天賜臉一紅,露出幾分不屑,“您說啥呢!這種低端的營生,我們麻家纔不稀得乾。”
“喲,還玩過高階的?那得好好說道說道。”
麻天賜被他纏得沒辦法,隻好甕聲甕氣地說:“也沒啥,就是給人下點小蠱,等人家找上門,我們再出麵解蠱賣葯。最風光的時候,我們的藥廠在南疆遍地都是,連城裏的大藥房都得從我們這兒進貨。”說這話時,他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
許澤聽得直咋舌:“這不就是補胎店在馬路上撒釘子的套路嗎?哪個天纔想出來的損招?”
“是上任家主的主意。”麻天賜的聲音低了下去。
許澤聞言,冷笑一聲:“難怪被人滅了滿門。這麼缺德的招數,不遭報應都對不起老天爺。你們玩得這麼大,不暴雷纔怪。”
麻天賜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懊悔:“唉,上任家主被滅門後,官方就介入調查了。結果拔出蘿蔔帶出泥,以前乾的那些事全被翻了出來。那幾個主謀有的槍斃,有的終身監禁。沒有直接參與的,要給受害者賠償、藥廠違約罰款,就這樣把我們家底掏了個乾乾淨淨,連祖上傳下來的莊園都給賠進去了。”
許澤停下腳步,看著他,“你們怎麼不跑?化整為零,卷著剩下的錢跑出大夏,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誰還能奈何得了你們?”
麻天賜也停了下來,臉上沒了剛才的懊惱,多了幾分鄭重:“我爺爺不同意。其實他從一開始就不贊成上任家主這麼乾,可那時候他說話沒人聽。後來出事了,爺爺說,麻家種下的因,就得自己承擔結下的果。要是為了躲禍跑了,那因果就斷不了,將來遲早要承受更大的報應。”
他頓了頓,又道:“爺爺說,做人得有擔當。就算麻家敗了,也不能丟了骨氣。所以我們沒跑,就在這兒守著老院子,一點點還債!”
“靠擼網貸還債?”
“我們也是沒招了!因為得罪人南疆的太多人,很多人還落井下石……”
他拍了拍麻天賜的肩膀,嘴角揚起一抹笑:“行了!走吧,不劫道,帶你去掙點乾淨錢。”
麻天賜愣了愣,拎著刀跟上他的腳步,心裏卻犯嘀咕:這許先生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幹啥?
“咱們去哪!”
“你們這裏附近有集市嗎?”
麻天賜想了一下,“今天剛好前麵買個村裡逢集!”
“行,帶路,咱們就去那裏!”
“咱去那裏幹嘛啊?您要趕個集?”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廢話!帶路就行了!”許澤瞪了麻天賜一眼。
“哦!”麻天賜應了一聲,跑到外牆邊推出一輛腳蹬三輪車。
他指著三輪車的後鬥:“許先生!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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