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為了搶釣位?”許澤幾人聽得一臉懵。
“對。”韓超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不是,這釣位不是你帶老李過來的嗎?”許澤更糊塗了。
韓超點點頭:“是我帶李叔來的。可誰能想到,他來了就把這釣位佔了,賴著不走。我總不能硬趕他吧?釣魚的規矩我還是懂的。”
“所以你就扮鬼想把他嚇走?”戒色在一旁插了句嘴,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是。”韓超的頭埋得更低了。
李文豪一聽這話,當即就炸了,指著韓超罵道:“你這狗東西!想要釣位你直說啊!你跟我說一聲,我能不讓你?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釣?”
韓超嘟囔著:“釣位這東西,本來就是誰先來算誰的,這規矩我懂。我不好意趕您!”
“兄弟,我有點想不通。”許澤看著韓超,“這黃金釣位在釣魚佬眼裏,跟老婆、車子差不多,都是不能隨便外借的寶貝。你既然知道這是好地方,為啥還捨得帶老李來?”
他在這釣了快一天,自然清楚這釣位的金貴,水深合適,藏魚多,拋竿也順,說是“黃金釣位”一點不誇張。
韓超瞥了一眼李文豪,遲疑著開口:“當初我跟李叔一起釣魚,他總說想釣大魚,還說想去黑坑試試。這位大哥,你也是釣魚佬,應該明白,在野釣人眼裏,去黑坑簡直是沒出息的代名詞。”
“嗯,這點我同意。”許澤點點頭——野釣講究的是順其自然,跟水裏的魚鬥智鬥勇,黑坑則更像花錢買樂子,確實不是一路人。
“所以我看李叔天天釣些小魚,覺得他可憐,就把他帶來這兒了。”韓超說得輕描淡寫。
李文豪聽完,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放屁!我是說過去黑坑,但你說看我可憐?老子當初給你抽的兩條華子,是喂狗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火,接著說道:“要不是你天天在朋友圈發這裏釣的大魚照片,勾得我心癢癢,我能信你的鬼話?”
“李叔,我錯了。”韓超趕緊認錯,聲音都帶著顫。
李文豪丟了手裏的煙頭,瞪著他,語氣冷得像冰:“韓超,要是擱十年前,你現在可沒機會這麼跟我說話。”
低著頭的韓超猛地哆嗦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再也不敢吭聲。
“行了,你走吧,別在這兒礙眼,打擾我們釣魚。”李文豪擺了擺手,懶得再跟他計較。
韓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樹林,眨眼就沒了蹤影。
許澤看了看天色,“老李,都這時候了,你還釣啊?這麼晚了,咱還是撤吧。”
“急什麼?”李文豪拿起一條烤好的魚,往嘴裏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馬上就到晚口了,正是上大魚的時候。先墊墊肚子,再釣會兒。”
許澤沒動,隻是盯著火堆裡跳動的火苗,眉頭微微皺著。剛才韓超那副樣子,總讓他覺得不對勁,這事兒太蹊蹺了,不像單純為了搶釣位那麼簡單。
“小許,你怎麼不吃?”李文豪看他發獃,隨口問道。旁邊的戒色和崔浩東正吃得滿嘴流油,就許澤一個人杵在那兒,像有心事。
許澤抬起頭,目光落在李文豪臉上:“老李,我覺得那個韓超沒說實話。”
李文豪拿魚的手頓了一下:“哦?怎麼說?”
“剛才他的神情不對。”許澤緩緩說道,“你罵他的時候,他不光是怕,還有點……慌亂,像是藏著什麼事。”
“有什麼不對?”李文豪愣了一下,“被咱們抓了現行,怕不是正常的?”
許澤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老李,你沒發現嗎?他表現得太怕你了。釣魚佬講究‘天下釣友是一家’,就算起了爭執,也不至於嚇成那樣。他為什麼這麼怕你?”
“還能為什麼?因為咱們抓住了他扮鬼的把柄,他理虧唄。”李文豪不以為然地說道。
許澤卻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止。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知道你的底細,所以才怕。”
這個猜測許許澤是有依據的。李文豪是黑道起家,早年在道上的名聲可不是吹的,說句不好聽的,手裏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要是韓超知道這些,會害怕也不足為奇。
李文豪嗬嗬一笑,滿不在乎:“知道我的底細也正常。在東南行省,我李文豪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怕我,不奇怪。”
“可這不合常理。以正常人的思維,知道你的底細,要麼躲得遠遠的,要麼就想方設法巴結你,哪會因為一個釣位跟你過不去,還敢扮鬼嚇唬你?這根本是本末倒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這裏明明有兩個釣位,你佔了一個,他完全可以在旁邊釣,既能蹭你的窩子,又能跟你套近乎,這是一舉兩得的事。他為什麼非要把你嚇走?”
李文豪拿著魚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經許澤這麼一捋,他也覺得不對勁了。韓超帶他來這兒,又因為釣位扮鬼,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戒色和崔浩東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豎著耳朵聽著,覺得許澤分析得有道理。
就在這時,許澤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老李,我有一個猜想,你要不要聽?”
“什麼猜想?”李文豪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許澤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覺得,有人想害你,而且是那種神不知鬼不覺,讓你看起來像意外或者中邪的那種。”
“害我?就是嚇唬我?”
“老李,你被嚇了一下,就差點過去了,你覺得這正常嗎?小孩子被嚇一跳都不會出現你那種情況,你沒有細想過嗎?”
話音剛落,火堆“劈啪”一聲爆響,濺起一串火星。
李文豪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看著跳動的火苗,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許澤的話,戳中了他心裏最深處的那點不安。這些年他在道上摸爬滾打,樹敵不少,真有人想暗中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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