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崔浩東把車停在李家別墅門口。
車子剛熄火,兩側車門就被猛地拉開,許澤和戒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下來。
“嘔……”兩人踉蹌著撲到路邊,彎著腰扶住膝蓋,對著綠化帶乾嘔起來,臉色蒼白。
崔浩東慢悠悠地從駕駛座下來,走到他倆身後,伸手拍著兩人的後背,一臉無辜:“許先生,大師,你們這是咋了?從臨江市過來那麼遠都沒暈,這幾步路反倒暈了?”
戒色猛地抬起頭,嗓子眼裏還泛著酸水,嘴裏罵道:“你他媽是把車當飛機開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趕著回家捉姦呢!嘔……”話沒說完,又彎下腰吐了起來。
“嘿嘿,捉姦哪有看鬼有意思。”崔浩東撓了撓頭,傻笑著辯解。
旁邊的許澤好不容易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車開得是快,下次別開了,差點給我整出半條命。”
“我下次一定注意!咱進去吧?”
許澤揉了揉胸口,順了順氣,率先走到李家別墅門口,按了下門鈴。
片刻後,雕花鐵門“吱呀”一聲開了,李佳偉從裏麵走出來。
看到門口的許澤,他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許先生,您來了!”
“許先生,這兩位是?”李佳偉目光掃過許澤身後的兩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父親的事本就不想聲張,許澤還帶了兩個人來,難免有些不悅。
許澤看出他的顧慮,趕緊介紹道:“給你介紹下,這位是靈光寺的戒色大師,佛法高深,我帶他來以備不時之需。這位是東州崔家的崔浩東,崔家你應該聽說過,醫藥世家,也順便幫你父親看看,多方麵入手,總能找到解決辦法。”
李佳偉聽到“靈光寺”三個字,臉色頓時緩和下來,看向戒色的眼神多了幾分恭敬:“大師,您好!還勞煩您特意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戒色雙手合十,眉眼低垂,一股得道高僧的氣度油然而生:“阿彌陀佛!施主客氣了!消災除厄,普度眾生,本就是我修佛之人的本分。”
李佳偉在心裏暗暗讚歎:果然是高僧風範。
他又轉向崔浩東,禮貌地點頭:“崔先生,也辛苦你了。”
“李先生,我見過你。”崔浩東突然開口。
李佳偉愣了一下,盯著崔浩東看了半天,腦子裏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也沒想起在哪見過這號人物,隻好如實說:“實在抱歉,我……沒什麼印象了。”
“李先生是貴人多忘事。”崔浩東笑著提醒,“你忘了?咱兩家還有合作呢。你們李家飯店用的那些葯田蔬菜,都是從我們崔家的基地供應的。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我就跟在我爸身後,還跟您打了個招呼呢。”
“哦——”李佳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崔家小公子,失敬失敬,站在崔老先生身後,我沒太留意,實在對不住。”
“沒事沒事,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崔浩東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許澤見幾人寒暄得差不多了,開口道:“咱們先進去再說吧,看看你父親的情況。”
“對對,快請進。”李佳偉連忙側身讓開,“許先生,大師,崔先生,裏麵請。”
三人跟著李佳偉走進別墅,穿過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庭院,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許澤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別墅的格局方正,綠植錯落有致,從風水上來看,沒有任何問題。
幾人徑直走進別墅,許澤目光掃過屋內格局——傢具擺放得宜,動線流暢,連擺件的位置都十分講究,風水佈局挑不出半點毛病。
李佳偉帶著他們來到二樓臥室門口,輕輕推開房門。
許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文豪:他雙眼緊閉,臉色潮紅,額頭和鬢角滲著細密的汗珠,黃榕正拿著毛巾給他細細擦拭;李佳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滿臉擔憂。
“許澤,你可來了!”李佳雯看到他進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氣裏帶著急切。
黃榕站起身,目光落在許澤身上,帶著幾分試探和期盼:“這位就是小許先生吧?”
許澤點頭:“我是許澤。”
“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一趟。”黃榕側身讓開,“你快來看看他吧,這都一天了,怎麼叫都沒反應。”
許澤走上前,在床邊站定,仔細打量著李文豪的神色。
他伸手搭上對方的手腕,指尖傳來清晰的脈搏,沉穩有力,節奏均勻,既不像失魂落魄的虛浮,也沒有煞氣衝撞的紊亂。
黃榕見他眉頭微蹙,心裏更急了,連忙追問:“小許先生,我老公這到底是怎麼了?”
“您先說說,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許澤收回手,沉聲問道。
黃榕嘆了口氣,回憶道:“我也說不清楚具體緣由。就昨天晚上,他釣魚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就不對勁了——嘴裏一直嘟囔著‘有鬼,有鬼!我見到鬼了’,渾身抖得像篩糠,連澡都沒洗,裹著被子就躺下了。從那以後就一直睡,到現在都沒醒過,不管怎麼叫他、搖他,都沒反應,就這汗一直冒,擦了又出。”
“醫生來看過嗎?怎麼說?”許澤又問。
“上午請醫生來了,”李佳雯接過話頭,“檢查了半天,說各項指標都正常,就說是在睡覺,還說可能是……什麼深度睡眠。”
“小崔,你過來看看。”許澤朝崔浩東揚了揚下巴。
崔浩東應聲上前,先是摸了摸李文豪的脈搏,又俯身仔細觀察他的眼瞼,用手指輕輕扒開眼皮看了看瞳孔,動作乾脆利落。
他直起身,對許澤說道:“許先生,我暫時沒看出明顯異常,但肯定不是深度睡眠。深度睡眠時,人的體溫會比清醒時低,心跳也會放緩,可李先生的體溫偏高,脈搏又強又有力,這兩點就能把深度睡眠的可能性排除掉。”
黃榕聽得眉頭緊鎖:“不是深度睡眠,那他這是……”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眼裏的擔憂更重了。
李佳偉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太好看:“會不會是……真撞上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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