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新城的工地上,蘇明玥望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皺起來。
放眼望去,整個工地像剛經歷過一場地震:不遠處的臨時工棚全塌了,靠近中心的幾棟在建大樓歪歪扭扭,幾座塔吊折了臂,斜斜地砸在地上。
正中間的地基坑裏,一塊黑色巨石暴露在外,陽光灑在上麵,竟泛出五彩斑斕的光暈,透著幾分詭異。
工地上冷冷清清,連個人影都沒有,與不遠處跨海大橋工地上的熱火朝天形成鮮明對比,更顯蕭索。
旁邊的黃景行正舉著羅盤,仔細觀察著四周地勢,嘴裏忍不住讚歎:“青龍吐珠,紫氣東來,這可是絕頂的風水格局!”
蘇明玥聞言,嘴角漾起一抹淺笑:“許澤當初發現這塊地時,也是這麼說的。”
“又是這個許澤。”黃景行心裏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來——這許澤怎麼什麼好事都能碰上?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順著話頭道:“這位許先生確實有眼光。不過玥玥,有些事你還是得留心。”
蘇明玥一愣:“留心什麼?”
黃景行收起羅盤,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我看許先生的麵相,女人緣怕是很旺。這種命格的人,對待感情未必專一,身邊說不定……”他故意點到即止,沒把話說透,卻滿眼“為你著想”的神情。
話雖沒說完,蘇明玥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她心裏清楚許澤的事情,也早就和他談開過,黃景行這話說得不明不白,分明是在挑撥。
黃景行見她變了臉,還以為她聽進了話,正生許澤的氣,連忙打圓場:“玥玥,我就是隨口一說,不一定準,你別往心裏去。”
蘇明玥卻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到底想說什麼?”
從黃景行開口詆毀許澤的那一刻起,她對他的印象已經徹底扭轉。在她麵前,誇許澤可以,不能說許澤壞話,尤其是在他們的感情上亂嚼舌根,她絕不能忍。
“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黃景行心裏暗喜,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覺得話說到這份上就夠了,剩下的讓蘇明玥自己琢磨,猜疑的種子一旦埋下,總會生根發芽。
他不知道的是,這顆“種子”確實發了芽,卻長反了方向。
蘇明玥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算計,心裏隻剩反感。她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塊黑色巨石,語氣疏離:“先看看工地的情況吧,總不能一直這麼停工。”
黃景行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卻也不好再糾纏,隻能悻悻地應了聲“好”,重新舉起羅盤,往那塊石頭那裏走去。
黃景行快步走到巨石前,低頭看向手中的羅盤,指標正牢牢指向石頭,紋絲不動。
他圍著巨石緩緩繞行,因石頭體積龐大,足足走了一分鐘。期間,羅盤指標始終隨著他的腳步轉動,始終鎖定著巨石中心。
黃景行伸手撫上石麵,觸感竟帶著幾分溫熱,與尋常岩石的冰涼截然不同。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香,用打火機點燃,待煙霧升騰起來,便將香插在地上。
神奇的一幕隨即發生:原本向上飄散的煙霧,升至半空突然改變方向,被巨石牢牢吸住,在石身周圍一圈圈盤旋,久久不散。
“看出什麼了嗎?”蘇明玥走近幾步,望著地上的香問道。
黃景行凝視著巨石,沉聲道:“若我沒猜錯,這裏正是龍脈的龍頭位置。你看那邊海岸的圓形回彎,正好與這裏呼應,形成‘青龍吐珠’的格局。”
“所以呢?”
“這塊石頭是龍脈的核心。”黃景行指著巨石,“施工時動了它,才引發了震動和坍塌。這石頭,動不得。”
蘇明玥眉頭緊鎖,麵露猶豫:“可這裏規劃的是海灣新城的商業中心,大廈位置早就定死了。若要重新規劃,不僅工期要延誤,已建成的部分恐怕也得推倒重來,損失太大了。”
“那也沒有別的辦法!如今大廈壓在龍頭上,根本無法繼續施工,整個新城的建設都會停滯。孰輕孰重,你該能掂量清楚。”
蘇明玥沉默了。
目光掠過坍塌的工棚和歪斜的樓宇,又落回那塊泛著奇異光澤的巨石上,心裏清楚黃景行的話並非危言聳聽,可真要接受這個結果,意味著數十億的損失和全盤推翻的規劃,實在太難下定決心。
“玥玥,其實不用推掉重來。”
“怎麼說?”蘇明玥抬眼看向他。
“你給我的設計圖我看過了,這巨石的位置正好在商業大廈門口。我大體算了下,要是把整座大廈往後移一百米……”
蘇明玥直接打斷他:“不行。先不說地基已經打好,就算能移,後麵那棟樓也已經蓋好了,根本挪不開。”
“玥玥,你先聽我說完。”黃景行不急不緩地說,“你看後麵那棟樓,受震動影響已經傾斜不少,扶正的成本不比推倒重建低。單推這一棟,你應該能接受吧?至於地基,這裏不用填平,直接挖成人工湖,再裝上噴泉。”
“人工湖?”
“沒錯。”黃景行眼裏透著自信,“風水學裏,水主財,龍又喜水。在龍頭處做人工湖,就是‘青龍入水’,能讓這裏的風水格局更上一層樓。”
蘇明玥沉思片刻。按他的說法,大廈後移、推掉傾斜樓宇、改地基為人工湖,或許真是眼下最優的方案。
“好,就按你說的辦。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黃景行笑了笑,沒留意到,自從他說過那句挑撥的話後,蘇明玥再也沒叫過他“景行哥”。
“這費用,我給你結一下。”蘇明玥拿出手機。
“玥玥,你這就見外了。”黃景行佯裝生氣,“我還能要你的錢?你再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蘇明玥瞥了他一眼,心裏冷笑。許澤曾跟她說過,請風水先生辦事必須給報酬,否則會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黃景行不可能不懂這個,他執意不要錢,分明是想讓自己欠他的情,藉此攀扯因果。
“果然,許澤說得沒錯,這黃景行沒安好心。”
她暗自思忖,麵上卻不動聲色:“那我先謝過了,後續施工方案敲定了,再跟你細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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