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媛媛推開門,三人進入病房。
這間病房寬敞得不像普通病房,中央那張特製的嬰兒床格外顯眼,周圍擺滿了精密的監測儀器,螢幕上跳動的曲線時緩時急,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床上躺著的嬰兒不過幾月模樣,小臉燒得通紅,原本該肉嘟嘟的臉頰此刻卻有些乾癟,嘴唇乾裂起皮。
他眉頭緊緊蹙著,小拳頭攥得死緊,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床邊坐著位頭髮雪白的老人,身著中式對襟褂子,雖已年邁,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枯瘦的手指捏著一根細長的銀針,正小心翼翼地往嬰兒手腕的穴位上探,他下完針後,低頭盯著床上的嬰兒,眼裏滿是心疼與無奈。
聽到動靜,老人抬起頭,目光在許澤和戒色身上掃過,尤其是看到戒色的僧袍時,眉頭皺起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悅:“媛媛,他們是誰?”
許澤看到這位老人,發覺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溫潤厚重,如同冬日暖陽,顯然是福報護體。
“太爺,這兩位是我請來的大師,幫忙看看小浩的問題!”
“唉——”老人重重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嬰兒燒得發紫的小臉上,語氣裡滿是無奈,“跟你說過多少次,小浩的問題是顱內壓太高,國內外的醫學專家都束手無策,你請這些所謂的大師來有什麼用?”
他不是想怪崔媛媛,但凡有辦法,崔媛媛也不會拖著沒養好的身體外出奔波,此時老人心裏又疼又急。
“太爺,這兩位不一樣!”崔媛媛急忙辯解,聲音帶著哭腔。
“有什麼不一樣?”老人瞥了眼許澤和戒色,眉頭皺得更緊,“這麼年輕,能有什麼真本事?給點錢打發走吧,別在這兒添亂了。”
在他看來,這兩個年輕人還不如之前那些包裝得“仙風道骨”的騙子像樣,至少人家還懂得裝腔作勢。
許澤沒理會老人的驅趕,目光始終落在床上的嬰兒身上。
小傢夥敞著包被,渾身**地躺著,身上紮滿了細細的銀針,各種監測管路和感測器貼在粉嫩的麵板上。他的麵板紅得嚇人,尤其是臉頰,已經泛出不正常的紫色,眼縫微微睜開著,露出的眼白佈滿了細密的血絲,看著就讓人心揪。
離得遠,許澤看不清更多細節,便往前挪了兩步,想仔細檢視。
老人突然攔住續澤,“小夥子,止步吧。這裏真不用你們幫忙,去管家那裏領點辛苦費,回去吧,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太爺!您幹什麼啊!”崔媛媛急得快哭了,“讓這位先生看一眼怎麼了?萬一……萬一有用呢?”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快步走進來。他穿著白大褂,胸前別著“崔仁堂主治醫師”的銘牌,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愁容。
看到房間裏的情形,他愣了一下,目光掃過許澤和戒色,最後落在崔媛媛身上,開口問道:“媛媛,這兩位是什麼人?”
崔媛媛咬著唇,又解釋了一遍:“這兩位是我請的大師,來看看小浩。”
“大師?”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瞬間怒不可遏,厲聲沖崔媛媛吼道,“崔媛媛!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那種神神叨叨的東西能救兒子嗎?隻會耽誤病情!小浩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危險,你居然還在搞這些!”
被他這麼一吼,崔媛媛積壓的委屈和焦慮也爆發了,紅著眼反駁:“錢致遠!你還有沒有良心!你要是能治好小浩,我用得著四處奔波找大師嗎?我甚至懷疑,就是你媽帶著小浩出去,才惹上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你簡直不可理喻!”錢致遠氣得發抖,“你居然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你這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嗎?”
“我白讀了?”崔媛媛也拔高了聲音,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掉,“你倒是沒白讀,你這個醫學博士,你倒是把小浩治好啊!現在躺在那裏的是你兒子!不是別人!”
兩人越吵越凶,病房裏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許澤和戒色站在一旁,麵麵相覷,一臉尷尬。
戒色悄悄湊到許澤耳邊,壓低聲音:“澤哥,要不咱撤吧?這氣氛……太嚇人了,別到時候沒幫上忙,反倒被當成撒氣筒。”
許澤也有些猶豫。俗話說“醫不叩門,道不輕傳”,對方家裏意見都沒統一,尤其是孩子父親和這位老人明顯不信這些,強行留下確實不妥。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眼嬰兒床,正好瞥見那孩子的小手動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原本泛紫的嘴唇竟抿出一絲青黑。
就在這時,老人厲聲沖崔媛媛和錢致遠嗬斥道:“都閉嘴吧,現在小浩還昏迷不醒,你們在這裏吵,讓外人看了笑話!”
“那什麼……,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說完戒色拉起許澤就想往外走。
許澤本身也想離開,可是看著病床上的那個嬰兒,他動了惻隱之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盯著嬰兒的腦袋看。
戒色見許澤不動,聲提醒:“澤哥,此地不宜久留,看他們應該是有錢有勢的人家,整不好,咱倆吃不了兜著走!”
“等一下,我再看看!”許澤掙脫了他的手,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那個嬰兒。
“我的澤哥哎,別看了,快走吧!這不是好活!”
“胖子,把金箔拿來。”許澤突然有了頭緒。
“啊?”
“快點!”
“哦!給你!”戒色從包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金箔,遞給許澤。
許澤拿起金箔就來到床前。
“你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們!快點離開!”錢致遠看到許澤走到自己兒子的床前,嗬斥了一聲。
許澤沒有理會那個錢致遠,而是把金箔貼在了嬰兒的頭頂。
“你在我兒子頭上貼的什麼!趕快給我揭……”錢致遠剛要伸手把金箔給揭下來,可是突然出現的一幕讓他手頓住了。
錢致遠驚訝地看著這一幕,說不出來話。這就像是嬰兒腦袋裏鑽出一個什麼東西把金箔頂破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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