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子的狠話像一根毒刺,紮在三人一狐的心頭。亂葬崗的陽光雖淡,卻驅散不了周遭殘留的陰邪之氣,林青山扶著林野,王胖子抱著雪靈,四人緩緩撤離亂葬崗,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澗暫作休整——這裏依山傍水,正氣雖淡,卻無濃鬱屍氣,最適合調養備戰。
山澗旁的青石上,林青山取出隨身攜帶的另一瓶傷藥,那藥瓶周身刻著古樸符文,開啟時溢位淡淡的清香,與之前林野使用的傷藥截然不同。“這是林氏祖傳的凝神丹,可快速修複靈力損耗,喚醒體內正氣,你和雪靈各服一枚,我和胖子則借著山澗靈氣,熟悉陣法與血脈配合。”他一邊說,一邊倒出兩枚瑩白的丹藥,一枚遞給林野,一枚小心翼翼地喂給雪靈。
林野接過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力量瞬間蔓延至全身,之前戰鬥中損耗的血脈之力漸漸複蘇,胸口的悶痛感也消散大半。雪靈服下丹藥後,蜷縮在青石上,周身的白光愈發柔和,呼吸也變得平穩,顯然正在快速恢複靈力。王胖子看著丹藥眼饞,卻也知道輕重,撓了撓頭主動說道:“林爺爺,野哥,我不用丹藥,我多練幾遍護陣咒語,保證到時候不拖後腿!”
林青山讚許地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卷泛黃的絹布,上麵正是乾坤鎮邪陣的詳細圖譜,還有幾行補充的註解,顯然是他當年研究陣法時留下的。“這陣法我當年與玄陰子交手時用過,他雖知曉破解之法,卻忌憚陣法與林氏血脈的結合之力。小野,你如今初步啟用血脈,需將血脈之力與陣法的正氣相連;胖子,你負責的陣眼是陣法的根基,咒語不可有絲毫差錯,我來幫你們護法,模擬陰邪之氣幹擾,讓你們提前適應實戰場景。”
說罷,林青山抬手一揮,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黑氣——那是他被玄陰子操控時殘留的陰邪之氣,雖微弱,卻足以模擬實戰中的幹擾。林野握緊三才鎮邪筆,三支毛筆懸浮在身前,他閉上雙眼,默唸陰門秘記中的口訣,引導體內的血脈之力緩緩流淌,與毛筆的金光相融。王胖子則站在陣眼位置,雙手結印,一字一句地念誦護陣咒語,黃符在他周身懸浮,紅光與林野的金光相互呼應,乾坤鎮邪陣的輪廓漸漸成型。
“起!”林野大喝一聲,血脈之力全力爆發,三支毛筆瞬間融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注入陣法之中。王胖子緊隨其後,咒語陡然加快,黃符紅光暴漲,陣法屏障瞬間成型,將山澗的一小塊區域籠罩其中。林青山指尖的黑氣輕輕一彈,化作數道小黑影,撞向陣法屏障,發出“滋滋”的聲響,屏障微微震顫,卻始終沒有裂痕。
“不錯,比第一次熟練多了。”林青山點頭讚許,“但要注意,玄陰子的黑氣比這濃鬱數倍,且帶有噬靈之力,屆時陣法屏障會承受更大壓力,胖子你要穩住陣眼,不可慌亂;小野,你需隨時調整血脈之力的輸出,一旦屏障出現裂痕,便用鎮邪符補位。”
兩人依言調整,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從日升練到日落,山澗旁的正氣越來越濃,林野的血脈之力也愈發流暢,三才鎮邪筆的金光比之前更加耀眼,甚至能自主吸收周遭的天地正氣;王胖子的咒語念得愈發熟練,即便林青山加大黑氣幹擾,他也能穩住陣眼,黃符的紅光始終穩定。雪靈則在中途醒來,恢複了大半靈力,蹲在一旁,時不時發出一聲嘶吼,周身的白光與陣法的金光呼應,像是在默默護法。
夜幕降臨,山澗旁燃起一堆篝火,火光碟機散了夜色的陰冷。林青山坐在篝火旁,看著正在擦拭三才鎮邪筆的林野,緩緩開口:“小野,還有兩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當年我尋找封印陰門的物品時,曾發現陰寒穀底有兩道封印,一道是林氏先祖設下的,另一道則是陰羅教曆代教主加固的——他們並非要開啟陰門,而是要掌控陰門的力量,隻是玄陰子野心太大,想要徹底開啟陰門,釋放裏麵的陰邪之力。”
林野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神凝重:“那玄陰子手中的核心信物,會不會和第二道封印有關?”
“極有可能。”林青山歎了口氣,“我被他操控時,曾模糊聽到他提起‘陰魂玉’,說那是開啟第二道封印的關鍵,也是掌控陰門力量的核心。那玉質地漆黑,能吸收陰邪之氣,威力極強,玄陰子必定會帶著陰魂玉,在陰寒穀底等候我們。”
王胖子啃著幹糧,聞言瞬間停下動作,滿臉緊張:“陰魂玉?那東西聽起來就很邪門,咱們能對付嗎?”
林野握緊三才鎮邪筆,眼神堅定:“不管它多邪門,我們都必須阻止玄陰子。爺爺,你知道陰魂玉的弱點嗎?”
“陰魂玉雖能吸收陰邪之氣,卻懼怕林氏血脈的正氣和三才鎮邪筆的金光。”林青山說道,“但玄陰子必定會用陰羅教弟子的精血滋養陰魂玉,屆時它的威力會大增,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先毀掉陰魂玉,再聯手封印陰門,阻止玄陰子的陰謀。”
雪靈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走到林野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血紅的眼睛裏滿是堅定,周身的白光微微亮起,像是在表態會一直守護在他身邊。林野摸了摸雪靈的腦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連日來的緊張與疲憊,在這一刻稍稍緩解。
接下來的兩日,三人一狐依舊抓緊時間備戰。林青山一邊指導林野掌控血脈之力,教他更高階的鎮邪咒語,一邊傳授王胖子簡單的防身術,讓他不至於在戰鬥中隻能依靠黃符;林野則嚐試將血脈之力與羅盤結合,讓羅盤能更精準地定位陰寒穀底的位置,感知陰邪之氣的強弱;王胖子則把護陣咒語背得滾瓜爛熟,還學會了快速畫製簡易護陣符,以備不時之需。
第三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雪靈已經完全恢複,周身的白光耀眼,嘶吼聲也變得洪亮有力;林野的血脈之力愈發凝練,三才鎮邪筆在他手中運用自如,甚至能憑空畫出鎮邪符,威力比之前大增;王胖子也褪去了往日的膽怯,眼神堅定,手中的黃符排列整齊,隨時可以投入戰鬥;林青山雖然依舊虛弱,卻精神矍鑠,周身的正氣穩定,足以配合林野發動陣法。
“準備好了嗎?”林青山看著三人一狐,沉聲道。
“準備好了!”林野和王胖子異口同聲地回答,雪靈也發出一聲堅定的嘶吼,回應著兩人。
四人收拾好東西,林野握緊羅盤,指標此刻瘋狂轉動,金光耀眼,明確地指向亂葬崗深處——陰寒穀底的方向。不同於之前的警惕,此次前行,三人一狐的眼神中都多了幾分決絕,沒有絲毫退縮。
再次踏入亂葬崗,陰邪之氣比三日之前更加濃鬱,空氣中的腐臭味夾雜著刺骨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墓碑倒塌得更加嚴重,地麵上布滿了黑色的裂痕,裂痕中滲出淡淡的黑氣,顯然是玄陰子提前佈置的陰邪陣法,用來滋養陰魂玉,同時阻攔他們前行。
“小心,這些裂痕裏的黑氣有噬靈之力,一旦觸碰,會損耗靈力。”林青山提醒道,抬手一揮,指尖凝聚起一道金光,化作一道光盾,將三人一狐籠罩其中,隔絕了周圍的黑氣。
林野操控羅盤,避開地麵的裂痕,朝著亂葬崗深處前行。雪靈走在最前方,時不時低頭嗅一嗅,發出輕微的嘶吼,提醒眾人周圍的危險。王胖子緊緊跟在林野身後,雙手緊握黃符,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突然出現陰羅教弟子的偷襲。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亂葬崗深處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尺,羅盤的金光也變得忽明忽暗,顯然已經靠近陰寒穀底。就在這時,雪靈突然停下腳步,渾身毛發豎起,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發出尖銳的嘶吼,周身的白光瞬間暴漲——前方,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詭異的咒語聲。
“來了。”林青山臉色一沉,“是陰羅教的弟子,玄陰子果然召集了人手,在穀底外圍設下了埋伏。”
林野握緊三才鎮邪筆,三支毛筆懸浮在身前,金光暴漲:“爺爺,胖子,準備戰鬥!先解決掉這些小嘍囉,再去穀底找玄陰子!”
王胖子立刻跑到陣眼位置,雙手結印,開始念誦護陣咒語,黃符紅光暴漲,與林野的金光呼應,乾坤鎮邪陣瞬間成型。林青山則站在陣法一側,指尖凝聚金光,隨時準備支援。
霧氣中,數十道黑影緩緩出現,那些人身穿黑色長袍,臉上蒙著黑布,周身散發著濃鬱的黑氣,手裏握著黑色的短刃,正是陰羅教的弟子。他們看到林野等人,立刻發出詭異的嘶吼,揮舞著短刃,朝著陣法屏障衝來,嘴裏念著詭異的咒語,黑氣在他們周身凝聚,化作一道道黑爪,撞向陣法屏障。
“砰——砰——砰——”黑爪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屏障微微震顫,卻始終沒有裂痕。王胖子咬著牙,加快咒語的節奏,黃符紅光愈發耀眼,死死守住陣眼。林野則操控三才鎮邪筆,蘸上硃砂,快速在空氣中畫下數道鎮邪符,鎮邪符帶著紅光,朝著陰羅教弟子飛去,紅光所過之處,黑氣紛紛消散,幾名陰羅教弟子被紅光擊中,瞬間倒地,化作一道黑氣消散。
“殺!”陰羅教弟子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紛紛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血液落在地麵上,地麵的裂痕瞬間擴大,更多的黑氣湧出,滋養著他們的力量,他們的速度和力量都大增,撞向屏障的力道也越來越強。
林青山眉頭一皺,指尖金光暴漲,朝著地麵的裂痕揮去,金光落在裂痕上,暫時壓製住了黑氣的湧出:“小野,速戰速決,這些弟子在獻祭精血,再拖下去,他們的力量會越來越強,陣法也會承受不住!”
林野點頭,體內的血脈之力全力爆發,三才鎮邪筆融合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他大喊一聲:“天地正氣,三才鎮邪,破邪歸正!”光柱朝著陰羅教弟子狠狠射去,金光所過之處,陰羅教弟子紛紛被擊中,黑氣消散,倒地不起。王胖子則趁機扔出數道黃符,黃符紅光暴漲,將剩餘的陰羅教弟子困住,讓他們無法再獻祭精血。
片刻之後,所有陰羅教弟子都被解決,霧氣漸漸散去,前方出現一個漆黑的洞口,洞口周圍布滿了黑色的符文,陰邪之氣從洞口湧出,刺骨的寒意讓人渾身發冷——那就是陰寒穀底的入口,也是玄陰子等候他們的地方。
林野握緊羅盤,指標此刻穩定地指向洞口,金光耀眼卻帶著一絲凝重。他看向爺爺、王胖子和雪靈,深吸一口氣:“陰寒穀底到了,玄陰子就在裏麵,接下來,就是我們的生死決戰了。”
林青山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眼神堅定:“爺孫同心,邪不壓正,我們一定能阻止他。”王胖子也握緊黃符,用力點頭:“野哥,林爺爺,我拚了!”雪靈則嘶吼一聲,縱身躍到林野身前,做好了出擊的姿勢,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洞口,周身的白光耀眼。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朝著陰寒穀底的洞口走去。洞口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濃,詭異的咒語聲從穀底傳來,伴隨著玄陰子陰森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林野知道,一場關乎人間陰陽平衡的生死決戰,即將在陰寒穀底,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