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司長正給自己倒茶的動作一頓,放下茶壺,幹咳一聲,帶著尷尬的語氣道:
“本司長就知道,姚殿主喊我來是為了此事。”
萬屠盯著檔案司長,口中嘖嘖兩聲,感到十分疑惑。
隻因檔案司長可沒有絲毫被人控製的樣子啊。
平日裏檔案司長便是這樣的,性格帶著點吊兒郎當。
姚均淡淡道:“凡是被逮到罪惡監獄的犯人,都是按照規章製度和固定的流程入監,你擅自將那三位霸仙押入第二層,屬破壞規矩之舉!”
檔案司長苦笑:“姚殿主,規矩我都明白,這邊我給你道個歉。”
姚均站起身,一擺手:“本殿主不需要你道歉,隻要一個解釋,若你給出的解釋讓本殿主不滿意......那本殿主會上報典獄長,你這個檔案司長也就不用做了。”
檔案司長噌地站了起來,“不過是一件小事......”
話未說完,姚均便打斷道:“小事??你認為是小事?墮仙古域,仙君和霸仙個個有名有姓,那三個人根本聽都沒聽過。”
檔案司長凝聲道:“那三人是從其他地方墜入空間亂流而來,沒聽說過不是很正常嗎?”
“陳尋一夥也謊稱墜入空間亂流意外至此,你覺得還可信嗎?!”
姚均猛地出現在檔案司長麵前,接著道:
“不是本殿主不信任你,而是嚴重懷疑......你已經被人控製了!”
姚均說這句話的時候緊緊盯著檔案司長的眼睛,試圖看出一些端倪,可一切卻沒有異樣。
檔案司長胸膛微微起伏,語氣有些怒:“姚殿主這話算是侮辱我麽?我怎麽可能被人控製?我也是一號霸仙,誰能輕而易舉的控製我?”
一旁,萬屠無聲地看著,眼神莫名,好家夥,這是要吵起來的架勢。
姚均輕聲道:“那誰知道呢?反正那三人不可能是不慎墜入空間亂流而來,他們既然能鎖定罪惡監獄的位置,那定然不簡單......而你也根本沒理由,也沒權利,擅自將他們押往第二層。”
檔案司長心跳加速,情緒有些上湧,沉聲道:“我既然測驗出他們的境界,乃霸仙,那我便直接將他們押往第二層又怎麽了?難道不是替姚殿主省事麽?難道不是替我們四殿八司省事麽?”
“我什麽想法都沒有,也沒有姚殿主說的什麽被控製,我的初心,不過是心血來潮,替大家免去一些麻煩罷了!我將他們押往第二層後不是立即上報了麽?有什麽問題?”
“今日,姚殿主喊我前來,二話不說便是一通質問!我知道姚殿主是鎮獄殿的殿主,典獄長之下第一人,也知道姚殿主乃道格仙君,境界比我們這些司長高......”
咻!
姚均猛地伸手揪住檔案司長的衣領,幽幽道:“原來你也知道本殿主的職務比你高,境界比你高啊?”
檔案司長心中一咯噔!
姚均盯著他的眼睛,“你雖然肩負檔案司長之職,平日裏有些吊兒郎當,但可從來不敢跟我頂嘴......今天你卻有些不一樣。”
聞言,檔案司長心跳微微加速。
他當然十分清楚自己的狀況。
卻也沒料到,姚均心細到這般地步。
從一開始的言語,居然是故意在想著激怒他。
很顯然,姚均成功了。
姚均忽然笑了笑,又道:“而且你可是很懶的,怎麽可能給自己找事情做呢?所以你一定是被控製了......隻不過對方的控製手段十分了得,竟能在控製你心神的情況下讓你保持著與以往無異的心智和性格,本殿主甚至懷疑......你都知道自己被控製了,卻心甘情願。”
檔案司長嚥了咽口水。
萬屠在一旁目瞪口呆。
倘若殿主說的是真的,那麽這種控製心神的手段簡直不要太恐怖!
檔案司長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與此同時。
第二層。
彩綰心中一動,蹙眉道:“那鎮獄殿主雖為二轉仙君,卻有些門道,居然識破了我的控神術。”
啥?
一旁的柳三刀一愣,沉聲道:“怎麽說?朱兄已經潛去第四層打探了......”
彩綰沉默一會兒,說道:“沒事,不急,那個鎮獄殿主......好像也沒有要深究的樣子......”
啥?
柳三刀又是一愣。
什麽意思?
他怎麽聽不懂呢?
彩綰沒有解釋。
畫麵一轉。
監獄第四層。
此處雖沒有獄卒看守,但朱重依舊隱匿於空氣中。
朱重看著第四層的大門良久良久,沒有要進去的打算,隻是在腦海中記住了所有的路線。
“真是濃鬱的煞氣啊......宛若實質一般。”
朱重眼神凝重,心中喃喃。
仙屍所在,基本已經鎖定。
接下來隻要快速籌劃一番,便實施抓捕!
就在朱重準備暫離此間之時,一道沙啞猶如割據一般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響起。
“不進來跟吾聊上兩句麽?”
隻一瞬間!
朱重的毛孔豎立,雞皮疙瘩不受控製的布滿全身!
他知道這是誰在說話!
隻有那具仙屍,纔有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尋常之修士,聽到仙屍的聲音,恐怕就會立即暴斃,墮入九幽。
朱重神情凝重無比,同時又忍不住有些緊張!
他知道......他們早就暴露了!
轟隆——
大門突然緩緩開啟,那條幽暗的通道出現在朱重的麵前。
見狀,朱重的心絃繃緊,眼神閃爍不定!
仙屍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來都來了。”
聞言,朱重一咬牙,邁步進入了大門之中!
視線中,通道兩旁若隱若現的燭光飛速朝後移動。
片刻後,一個熟悉的祭壇出現。
看著那道盤坐其上的紅袍身影,朱重猛地頓住身形,滿眼警惕!
仙屍!
朱重餘光看著遍地的結晶碎片,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怨煞結晶。
沙沙沙......
祭壇上,蒲團轉動,紅袍轉過身,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遙遙對著朱重,平靜地吐出二字:
“螻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