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教------------------------------------------，夏木都有些後悔了。，竟給夏木從頭開始講述一篇篇經文，直直講到天黑，講到玉明口乾，夏木耳背。，月明星稀。，又被冷風吹了個哆嗦。，長歎一聲。“乏了，睡覺！”，還是說給他倆聽。，他回到了自家房門前，駐足片刻，看向腳邊一截斷掉的木枝，這纔會心一笑，喃喃道：“總歸冇有浪費我的苦心啊……”，他隻是用來提醒夏木，在聽講的這段時間裡，的確有人曾不請自來。，這也不能怪玉晨粗心。，還冇有那麼多的歪心思。，又如何能想到這師弟已經早早起了退教的心思呢？，邁步進入房內。。
待到傳出一陣輕微的鼾聲之後，旁邊灌木叢裡纔出現聲響。
一道半人高的黑影從中出現，匆匆離去，直到了玉明洞府，那黑影在光下才顯出容貌。
正是玉晨。
他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竟在那灌木叢裡硬生生待了一整天。
“師兄！我就說那傢夥蠢笨，竟毫無察覺！”
玉明拽過玉晨，小聲問道。
“你可看仔細了？”
“看的仔細，他從進屋之後，就亮了會兒燈，便再無動靜了，定然是冇有發現我將那玉盞藏在他的屋內！”
玉明聽罷，這才冷冷一笑。
“如此，甚好……看三日之後，我如何讓這傢夥再無出頭之日！”
玉晨作了一揖。
“拜托師兄了。”
時光流轉，匆匆而過。
三日之期眨眼便到。
青峰山紫陽洞前演道台，雲氣繚繞，鬆風清響。
清虛道德真君端坐高台雲座之上，周身清氣嫋嫋，一派大家氣象。
台下，夏木、玉晨、玉明及一眾記名弟子垂首而立，皆是斂氣凝神，等候考校。
“前日講道，論天地大道、修心之法，今日便考校爾等悟道之深，分論道、鬥法兩輪，各展所長即可。”
清虛聲如清鐘，傳徹演道台上下。
“玉明，你入教稍久，先來論道。”
玉明聞言，頷首起立，先對清虛躬身一禮，旋即開口。
“師尊，弟子以為，道之根本，在於清寧純粹，在於心無旁騖。
我闡教乃天地正道所在，所修者，當懷高潔之心，行正大之事，不與俗塵同流，不與偏邪為伍。
所謂清修，非閉門造車，而是心無雜念，不戀世俗浮華，不貪捷徑虛名；所謂道心，非故作清高，而是明辨是非，堅守本心。
我等身為仙門弟子，當以大道為念，以清修為要，遠避塵俗紛擾，不困於一時得失，不惑於旁門左道。
不貪速成，不逐虛名，方能悟透大道真諦，不負師門教誨，不負天地正道。”
清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玉明所言甚和我心，要知我闡教乃萬教之尊，自是不屑於小道，隻需恪守己心，則道自成。”
玉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多謝師尊。”
清虛又看向玉晨。
“該你了。”
玉晨這幾日光顧著想夏木了，卻將這日大考全然拋在腦後，如今被叫起來，隻甕聲甕氣道。
“師尊，我不是被您罰閉口百年了嗎？如何還叫我論道？”
清虛一聽，怒極反笑。
“你這小廝，幾日前戲耍為師，如今不思悔改，反又忤逆！”
“掌嘴十下！”
敕令一出，由不得玉晨不做。
他左右開弓，雙手完全不受控製，直到扇完十下，嘴角溢血，雙頰通紅，這才作罷。
“退下！”
“是……師尊。”
玉晨說話含糊不清，卻不忘狠狠刮一眼夏木。
夏木一愣。
“看我乾雞毛？這也怨我？”
當然，這不過心中非議，他是萬不敢當著清虛的麵吐臟字的，要知道這老傢夥可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
自己練上個幾十年也不一定有他一根腿毛粗。
清虛整理好心神，又將視線看向夏木。
他雖看似袒護，為此懲罰玉晨，可實際卻並未將夏木放在心上，如今見到他這身體變化，心中疑惑更甚。
“應是封神劫數快要到了，否則這般木石怎能通智慧，染仙氣？”
“夏木，你來說。”
聽到這話，玉晨、玉明頓時麵露不屑。
這小子定是說不出半句正經話，正好讓他出醜。
“來了……”
夏木緩步上前，不卑不亢。
“弟子以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非獨指天地本源，亦指——心。
道無定形，非闡門獨有，非旁門偏駁，心正則道正，心淨則道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說道。
“師尊言，修道當摒私慾、滅嗔癡，弟子深以為然。
然，順天並非盲從，守心亦非固步。
封神將啟，劫運將至，若隻知循規蹈矩，固守成法，恐難避劫數。
唯有心懷丘壑，明辨是非，不困於門戶之見，不惑於正邪之辯，方能守住本心，悟透大道真意。”
這番話，非信口胡來，而是夏木這段時日對“道”一字的體會與深切感悟。
也是他故意為之……
要知道，這話放在截教中聽，卻不符合闡教價值。
對於闡教而言，一向都是天老大，他老二；就像天龍人看百姓，要一視同仁，實在是難為他們了。
此話一出，已有大不敬之過。
難道讓自家人如截教一般“有教無類”？
高台之上，清虛道德真君微微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此子當真心無大道，莫非我找錯人了？”
見到清虛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玉明心知時機已到，連忙起身上前，納頭便拜。
“師尊明鑒！弟子有一事稟報，懇請師尊嚴懲夏木！”
清虛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
“何事？但說無妨。”
“三日前，弟子值守供奉殿，親眼所見夏木潛入殿中，偷走了師尊供奉的紫陽玉盞！”
玉明抬起頭，眼中滿是“懇切”，手中舉起一縷淡青色的絲線。
“師尊請看，這是弟子在供奉殿門口撿到的，正是夏木道袍上的絲線，此乃鐵證！”
一旁玉晨的臉剛消腫，又連忙上前附和，躬身道。
“師尊，弟子也敢作證，夏木平日便行蹤詭秘，時常獨來獨往，昨日弟子還見他神色慌張，想必是偷了玉盞後心懷不安！
何況他今日論道信口胡謅，將我闡教視作凡泥，此乃不忠不孝！
如此奸詐之人，又口出狂言，實在是褻瀆仙規，辜負師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