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因果
那天道之威，霎時間如雷霆劈開混沌，震得洪荒萬靈脊背發涼、魂魄戰慄——原來神威不是傳說，是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實打實的恐怖！
韓榮麾下三千神魔，本就令人膽寒；四聖轉瞬被碾成齏粉，更叫眾生肝膽俱裂。
可更駭人的是，那三千神魔，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被天道一道清光掃得乾乾淨淨……
個個都是老子那等層次的至強者，眨眼灰飛煙滅——天道之不可測、不可逆、不可撼，至此盡顯無疑。
偏生四聖又在彈指間重聚真身，滿場皆驚，如遭雷擊。
這哪是復活？分明是示威！是警告！是懸在萬族頭頂的一柄無聲天劍——
莫伸手，伸手必斬；莫妄動，妄動即誅。
誰知韓榮竟迎著劍鋒而上，當眾宣告：人教已斬！
沒了人族根基的人教，還配叫“人教”？
當然不配！
若不誅韓榮，不破帝關，不將人族踩進泥裡，這“人教”三個字，從此便是空殼子、遮羞布、斷根刀！
誰敢信？老子坐鎮人教萬載，竟被韓榮親手斬斷香火！
“哢！”
一聲骨裂似的脆響——老子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赤金聖血，雙目似燃烈焰，死死盯住韓榮。
韓榮冷笑一聲：“人教聖人？你也配？妖族屠城滅種時，你在紫霄宮打坐悟道？你袖手旁觀還不夠，竟親自點頭應允！帝俊太一登門問策，你頷首稱善——如今倒瞪眼充冤？我乃人皇，護的是人族命脈！你縱妖屠人，默許封神削皇權，把人皇貶作天子，還捧著崆峒印跪獻姬發……人教不亡，人族何存？你早就是紮在我族心口上的毒刺！”
元始天尊鬚髮怒張：“狂徒！速還因果！廢掉大兄所授九轉金丹訣，再將天下修此訣者盡數剔除，歸還本源！”
韓榮朗聲應道：“好！我既為人皇，今日便以身為祭，自毀金丹，歸還大道，了卻這段因果！”
話音未落，他陡然盤坐虛空，眉心一顫，唇角滲出兩縷猩紅血線——
頃刻之間，法力潰散，神通崩解，金丹寸寸碎裂，修為盡付東流！
唯獨道行未損——那是自己參悟的天地至理，豈容外人奪、豈容自毀？
全場死寂。
所有人怔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這韓榮……真不要命了？
他既已自廢，人皇詔令隨之而至：“凡我人族子民，即刻自碎金丹，退還九轉之法，還教於人教！”
通天教主與女媧娘娘當場色變。
“韓榮！且慢！”
韓榮抬眸一笑，目光澄澈：“請二位聖人，為我人族另立新法！”
通天側首望向女媧，沉聲道：“道友乃人族聖母，此事當由您執筆開宗，貧道願為輔佐。”
女媧凝神片刻，知事已無可轉圜，頷首道：“好！你我聯手，重鑄人族大道！”
二人當即端坐虛空，周身大道箴言翻湧如潮，金紋銀篆交織升騰。
與此同時，人族億萬生靈耳中齊齊響起韓榮那道斬釘截鐵的旨意——
心頭那團憋了太久的火，轟然炸開！
是啊，妖族血洗青丘那日，人教聖人在哪？
女媧娘娘被堵在媧皇宮門前時，人教聖人在哪？
帝俊太一捧著血書求批時，人教聖人點了頭沒有？
姬發登基那一日，是誰親手把崆峒印按在玉璽上，把人皇之位生生壓成“天子”二字？
這事，三歲稚童都記得清楚！
人族早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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