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百思不解
這時，韓榮朗聲開口：
“我人族，全力支援元始聖人之議！天地綱常，理應由昊天、瑤池兩位大天尊執掌。二位代道祖牧守洪荒，平亂止爭，此乃無量功德！”
他話音剛落，元始天尊眉峰微蹙，指尖無聲扣緊玉如意。
昊天與瑤池卻眸光一亮，笑意直透眉梢。
準提隨即接話：“兩位師弟雖德高望重，但人手實在捉襟見肘。不如請四方天帝各鎮一方，廣建天庭分署，擴編仙吏，方能穩住這浩渺無邊的洪荒疆域。再有兩位大天尊統攝全域性，我等聖人居中協理，豈不更妥？不過——既人族率先贊同，也當以身作則：自降王號為天子，永不得僭越天威。如此，天道大勢方可落地，量劫亦有望終結。”
韓榮聽完，忽而冷笑一聲：“準提聖人好算盤。四方天帝，三席屬闡教，一席歸西方教；又聞西方教已遣須菩提入主地府……待將來萬族俯首，莫非連各族氣運都要交由天庭統管？那豈非盡數落入四方天帝之手？長此以往，洪荒萬族，還有半點活路可言？如今雖弱肉強食，可隻要氣運尚存，小族尚能搏一線生機；一旦氣運被收盡，連飛升之路都斷了，生死皆由輪迴擺布——那時，還談什麼希望？”
他聲如驚雷滾過雲海，震得滿殿仙神耳膜嗡鳴，齊齊側目。
洪荒散修、隱世大能們卻心頭一熱——終於有人敢第一個掀聖人的桌！
準提當場拂袖而起，麵沉如鐵：“韓榮！你竟敢以下犯上，藐視聖人？”
韓榮抬眼直視，冷聲擲地：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嘶——”
全場倒抽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非聖之軀，當麵撕破聖人臉皮，更喊出這句誅心之語——分明是把整個聖人體係，推到了審判台上。
剎那間，萬籟俱寂，連風都停了。
所有目光凝滯在韓榮身上，屏息靜待接下來的雷霆。
女媧微微偏頭，靜靜看了韓榮一眼。
她也是聖人。
韓榮當即朗聲回應：“請聖母娘娘恕罪！娘娘雖貴為聖人，卻從不攫取洪荒氣運，自然不在‘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之列！”
“哼！”
女媧冷哼一聲，旋即閉口不言，並非真動雷霆之怒。
“放肆！”
霎時間，四位聖人齊齊震怒。
元始天尊袖袍一抖，腳下雲海翻湧，正欲出手，老子卻伸手輕按其臂：“且慢。”
準提道人猛然斷喝：“韓榮！你竟敢逆天而行，阻撓天道定數，還以謬論褻瀆聖尊！洪荒萬族氣運，自有天庭統禦、調衡、分潤，何曾容你汙衊為掠奪？！”
韓榮仰天一笑，寒意刺骨：“是麼？諸位聖人日夜籌謀氣運，苦心經營超脫之機——既已吞納氣運入己身，焉肯再吐還洪荒眾生？再者，聖人心中，可真將萬族視作有血有肉的生靈？在你們眼裡，不過是一群待馴、待用、待棄的螻蟻罷了！豈會俯身聽他們悲歡所求？待氣運枯竭，登仙無門，天地寂然無聲——這所謂‘太平’，還有何生機可言？更不必說，當長生絕路、大道封喉之時，必是魔念瘋長、邪火焚世之刻；紅塵濁氣瀰漫八荒，末法大劫便如刀懸頭頂——這，就是你們親手鑄就的洪荒秩序？”
“豎子狂言！連我等聖人都未推演透徹的末法之劫，你竟敢妄加斷言？還敢當麵蠱惑眾聖，顛倒黑白！”
話音未落，四股浩蕩聖威轟然壓下，如星穹傾塌，直撲韓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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