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光陰如水
有人驟然暴富，反被財富反噬；
有人撞上天緣，若無眼界與手腕，照樣抓不住命門。
譬如蕭升曹寶，手握落寶金錢這等逆天至寶，竟拿去硬撼燃燈，活生生把自己送進死局——實在荒唐！
若善加運籌，此寶足以攪動半壁洪荒。
真正把機緣用到極致的，是多寶——憑尋寶鼠天賦隱忍蟄伏，廣搜奇珍，借勢而起，渾水摸魚，步步為營。
韓榮莞爾一笑：“娘娘，若您成聖之後稍作籌謀，有些事，本可由您一言而決——比如，其餘聖人，能不能證道，何時證道，全在您一念之間。”
女媧眉峰驟聚：“此次封神，我也鑄下大錯……韓榮，你說是不是？人族，差點因我而亡！”
韓榮苦笑搖頭：“娘娘，這場封神，本就是幾位聖人聯手操盤整個洪荒氣運的大局。通天聖人直到萬仙陣潰、截教傾覆，才真正看清自己被圍獵得有多慘。封神啟幕之前，他甚至隻當是湊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罷了。”
女媧聞言，久久無言。
這一記悶棍，砸得通天聖人眼冒金星，脊骨都似要裂開。
而他自己起初，也被那股被褻瀆的怒火燒昏了神智。
原來一切，徹頭徹尾，都是別人早早佈下的局。
女媧倏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韓榮：“韓榮，你早知內情？”
此時她看韓榮，早已不是看一介凡將，而是以聖人之眼，平視一位執棋者。
韓榮嘴角微揚，卻無半分笑意：“那時我守的，是帝關；可守帝關，從來不是為保大商龍椅不倒，而是護住人族脊樑不彎——誰料竟落得這般光景。”
“好一個‘守帝關’！你這一守，生生掐斷了他們天道大勢的咽喉！”
“不錯！帝關，正是他們天道推行最緊要的一環。而我若鬆手，人族便再無挺直腰桿的資格！”
女媧眉峰驟然收緊：“韓榮，若姬發順順利利登基稱天子，人族……會成什麼模樣？”
韓榮默然片刻，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錘：“人族天賦，將被徹底鎖死。修仙之路，千難萬險；縱有僥倖踏上，也必出自人教或闡教門下。成仙者高坐雲台，俯視眾生；凡人隻能跪拜焚香，苦求來世——既無人能逆天證道，氣運便再無用處。氣運一空，人族便如抽去筋骨，永世匍匐。再無天驕橫空出世，再無變局可能。到那時，人族與圈中豬羊何異？娘娘親手所造之人，真要淪為這般祭壇上的牲口麼？”
這番話，震得女媧指尖微顫，久久失語。
“當真……會淪至如此？”
韓榮輕笑一聲：“連輪迴都乖乖認了，還留著氣運作甚？”
事實確然如此——姬發之後，人族再無驚才絕艷之輩。
八仙之流，儘是老子座下弟子。
女媧神色凝重如鐵：“他們四人聯手圍殺於你，此地早已被天羅地網封得密不透風。你回帝關的退路，已被斬斷。縱有天大機緣，他們亦已備足後手！我自老子身上，分明感知到一件連我都心悸的禁忌之物！”
韓榮沉吟良久，緩緩點頭：“聖母娘娘，此事我亦早有預料。若他們能斬我於此，洪荒大勢便可一錘定音。此番出手，必是傾盡全力，隻為將我抹殺乾淨！”
女媧眸中憂色愈濃：“韓榮，你欲如何破局？”
韓榮朗聲一笑：“眼下嘛，走一步，看一步。這場論道，遠未到終局之時！”
女媧頷首：“你自有籌謀，吾不多問。唯有一句——人族命脈，盡在你掌中。”
“請聖母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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