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皆藏玄機
二人隻微微頷首，袍袖輕拂，便算應了禮。
元始天尊聲音清越，不帶半分波瀾：“昊天、瑤池，既為天帝天後，免禮便是。”
“參見太清聖人！參見玉清聖人……”
滿殿仙神齊刷刷俯身叩首，姿態恭敬得近乎虔誠。
老子神色如古井無波，袍袖輕拂，徑直登臨高台正中之位。
元始天尊則抬手虛按，聲調平緩卻自帶威儀：“諸位請起，不必拘束。”
話音未落，他已步上高台；闡教門人與人教玄都，則如流雲歸岫，悄然落於旁側一座雲氣繚繞的神山之巔。
忽而梵唄悠揚，自九霄之外層層盪開，虛空驟然綻出朵朵金蓮，片片菩提葉浮沉明滅，光華流轉。
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聯袂而至，衣袂翻飛間祥雲鋪路，身後浩浩蕩蕩跟來數十道身影——
正是西方教眾徒。可細看之下，大半竟是昔日截教舊部：
如今個個剃度染衣，或披袈裟，或裹褐袍，髮髻盡去，唯餘青痕；雙手合十，眉目低垂，神情肅穆得近乎僵冷。
誰又能想到，這些人曾是碧遊宮中禦風而行、笑傲三界的截教仙真？
碧霄瞳孔一縮，指尖猛地掐進掌心：“好一個削骨易相！竟真把人煉成了這副模樣！”
韓榮隻靜靜看著，未怒亦未嘆。
他清楚得很——接引、準提麾下，向來是洪荒最精悍的馴化場。那些桀驁的性子、跳脫的靈性，早被一遍遍打磨、熔鑄、重塑，隻剩一副聽話的軀殼，如提線木偶，如寒潭死水。
昊天與瑤池不敢怠慢，連忙迎上前去。
可接引、準提卻不似元始那般端持威嚴，反倒雙手合十，麵帶謙和笑意：“見過諸位道友。貧道二人遠自西極而來，路途迢遞，故而姍姍來遲。”
滿殿一時靜默。
當年紫霄宮分聖位時，這話尚能唬住初入道途的散修；可如今億萬載光陰流轉，聖人一步跨過混沌、一念橫渡諸天，早已是鐵律共識。
再拿“路遠”搪塞，簡直像用陳年灶灰糊新牆——誰都心知肚明，偏又不好點破。
眾人憋著笑，喉頭微動，肩膀隱隱發顫，卻硬是沒人敢笑出聲。
接引、準提目光掠過韓榮時，眼底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戒備；再掃向他身側那人影，眉峰微蹙，似在反覆推演某種變數。
待聖人盡數落座，瑤池輕擊玉罄，仙娥們魚貫而出，捧出瓊漿玉液、蟠桃仙果。
獻予諸聖的蟠桃，顆顆飽滿瑩潤，泛著九千年才凝成的琥珀色光暈——那是天地間最頂級的延壽靈果。
昊天起身，聲如洪鐘：“此番封神塵埃落定，天庭運轉有序，實乃萬古盛事！更兼洪荒萬族久未齊聚，朕奉道祖敕命，特設‘萬族論道’盛會——既是各族英才揚名立萬之機，亦為洪荒氣運再聚之樞。論道共分四場：首場太乙金仙爭鋒，擂台設於西方演武場，禁用靈寶，禁傷性命，其餘悉聽自便；若無人挑戰，即為太乙魁首！”
“太乙之後，繼以大羅比試；大羅之後，再啟準聖之決；最後萬族共議大道，並有聖人親臨講法……”
規則一出，眾人皆已瞭然。
老子淡然開口：“準聖魁首，貧道賜上品先天靈寶一件。”
“嘩——！”
滿殿倒吸冷氣之聲驟起，無數目光灼灼發亮。
極品靈寶，聖人亦惜如性命；可上品靈寶，已是足以改寫一族氣運的逆天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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