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氣運歸聖，眾生歸命
血海冥河、北冥鯤鵬、雷澤大神……
一個個隱世不出的老牌大神，此刻全都翹首東望，默默祈禱韓榮不倒——
倒的不是一人，而是壓在萬族頭頂的整片暗穹。
可談判，真能談成嗎？
聖人，真肯放下身段，與一個準聖平案對坐？
他們不知韓榮底細，更不敢輕試深淺。
惱火歸惱火，憤懣歸憤懣，偏偏束手無策。
眼下，帝關已是洪荒最棘手的死結。
若毀關殺韓，新秩序照舊由聖人執掌，人族仍是泥胎瓦狗，任捏任塑；
可若關不破、人不死，人族便如紮進聖人喉中的刺，再也摁不下去。
老子心底，比誰都焦灼。
他憂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家的人教與人族——這一場對峙，正把兩者往斷崖上推。
若不能速戰速決，人教恐有傾覆之危。
太極圖雖穩鎮氣運，人教根基清正綿長，可一旦斷了源頭活水，再厚的家底也會坐吃山空。
人教不會像截教那樣轟然崩解，卻會如古井枯竭，一日日乾涸、黯淡……
好在眼下家底豐厚，氣運還能支撐許多年——
畢竟在洪荒，氣運就是命脈，是未來，是成長的火種，是所有可能的源頭。
氣運攀升，頗似藍星上經濟騰飛的光景。
經濟蒸騰時，哪怕街邊擺攤的販夫走卒，也能餬口度日；稍有見識的，倒騰點小買賣，手到擒來便是進項。
一旦經濟凍結、銀根收緊，最先扛不住的是飯碗——工坊關門，鋪子歇業，僱工被裁，裁了又不敢花錢，花了又沒活乾，雪球越滾越冷。
人心便在這寒潮裡一點點散開，拖家帶口往外奔，隻求尋個暖灶、一口活氣。
細想下來，氣運漲落，竟與這經濟脈動如出一轍。
就連女子擇婿，也得掂量對方有沒有奔頭、能不能撐起門庭。
帝辛揮疆拓土，人族氣運如春潮破冰，洶湧而起。
散修們聞風而動，紛紛湧入大商，搶灘這輪氣運紅利。
其中截教吞得最猛、吃得最飽——氣運反哺之下，教內氣象陡然一新。
連那些濕生卵化、草木禽獸之屬，得了氣運澆灌，修為也如野火燎原，一日千裡。
名聲更是一飛衝天，壓得其餘諸教黯然失色；各教弟子縱有千般本事，也難再入洪荒耳目。
反觀其他萬族，既無共主統禦，又無人皇執掌命脈，氣運如枯井，毫無升騰之象。
別說異族了，連高懸九霄的天庭，也早是氣運虧空、眾叛親離——仙官避之不及，靈獸繞道而行，誰還肯把身家性命押進去？
洪荒眾生眼見人族一騎絕塵，遙遙甩開萬族幾條大道，怎不心驚？更叫人膽寒的，是這勢頭沒有盡頭，不知哪座山巔纔是它的終點！
截教亦隨勢狂飆，同樣不見收束之兆……
聖人們倒未必是嫉恨。
可你這邊拔地而起，眼看要長成擎天巨嶽，我腳下那方寸道場，還能穩坐多久？
通天教主那套“有教無類”的路子，偏偏最得後天族群擁戴——真讓這山勢壘成，怕是要改寫整個洪荒的天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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