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內鬥
洪荒世界,誰不是拚了命往前沖?
因為征戰,爭的從來不是生死,而是氣運、是聲望、是大道垂青的契機——勝一場,氣運升騰;立一功,參悟加快;血未冷,道不遠。
這事兒打個比方,就像普通人出門闖蕩、打拚營生……
老話講:斷人財路,勝似奪命弒親。
若韓榮再橫加阻撓,餘化心裡必生怨懟,甚至會認定——韓榮是怕他爬得太高、壓過自己一頭。
前方正是攢軍功的黃金風口,能承接大商氣運,否則哪來這麼多仙家紛紛下山,爭著進大商當差?
洪荒萬族,好比百家林立的巨企,一族便是一方勢力雄厚的公司。
而大商人族,正是其中業績亮眼、前景明朗的頭部企業,勢頭正盛。
眾仙出山赴任,圖的就是搭上這艘快船,與大商共進退、同成長。
軍功,便是這艘船上最硬的晉陞階梯。
功勛越厚,氣運越盛,修為提升才水到渠成——這是實打實的修行剛需。
這麼一想,脈絡就清楚了。
韓榮深吸一口氣,頷首道:“餘化,你要去,本帥不攔。前方雖佔上風,可戰局如雲翻霧湧,瞬息難料,你務必保重!”
餘化心頭一鬆,仰天朗笑。
“元帥寬心!太師坐鎮前線,這些年東征西討、平亂無數,未嘗一敗;此番西岐之役,定然手到擒來!再說,太師乃截教大師姐,金靈聖母親傳弟子,真遇強敵,東海一聲令下,萬仙應召而至,源源不絕——這一仗,穩操勝券!”
見他意氣風發,韓榮卻啞然無言。
縱然洞悉前路,卻不能點破。
一來,說了也未必有人信;
二來,對方隻當他是刻意設障、搶功奪機;
三來,妄泄天機、攪動因果,這口黑鍋,終究得自己扛。
天道森嚴,豈容輕忽?
無奈長嘆一聲:“罷了……無論如何,餘化將軍,務必平安歸來!”
“末將謹記元帥教誨,告辭!”
餘化求功心切,一刻不停,提起戮魂幡、掣出化血神刀,直撲前線。
餘化一走,韓榮即刻接手汜水關全境防務。
他當即拍板:先給汜水關換一副筋骨!
略一沉吟,掌心符光微閃,浮現出一串古老紋路。
“汜水關,該塑成什麼模樣?”
“嗯……有了——原始帝城!”
在這等能量層級下,須得心中先有輪廓,才能引動升格。
韓榮屏息凝神,低喝一聲:“升格汜水關,為原始帝城!”
剎那間,神符爆綻億萬道熾烈金芒,如天河倒灌,瞬間裹住整座關隘。
霎時,關內上下盡皆怔住,不知何事突降。
緊接著,地動山搖,天地色變!
將士們雖非凡俗,此刻卻個個失色,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韓榮聲音沉穩傳來:
“諸位莫慌!此乃本帥新得一件至寶,正以寶煉關、融城鑄體。待功成之日,汜水關將固若天塹,一夫當關,萬軍難越!”
眾人聞聲,心神稍定,隨即交頭接耳,翹首以盼,靜候靈寶與關城徹底交融。
三日之間,汜水關脫胎換骨。
整座雄關拔地而起,淩空懸浮,體積暴漲數倍,巍峨如嶽,直插雲霄。
城牆高聳入混沌,綿延數十萬丈,望不到邊際,宛若天宮垂落人間。
牆磚泛著幽暗赤色,似由遠古戰血浸透凝成,透出一股蠻荒蒼茫、歲月無垠的氣息。
更奇的是,關城四周悄然浮現一顆顆太古星辰,緩緩環繞流轉,星輝如練,自天穹傾瀉而下,沿著城牆奔湧如瀑。
此刻的關城,已非人間堡壘,而似與天地同壽、與宇宙並立的亙古遺存。
城垣之上,密佈玄奧符文,明滅不定,每一道都震得虛空嗡鳴作響。
升格既畢,雄關傲立天宇,俯瞰下方一片浩瀚金漠。
黃沙如焰,粒粒生輝,在陽光下灼灼閃耀,蘊藏難以測量的威能。
滿營將士仰頭望去,無不瞠目結舌,呼吸凝滯——
那巍巍巨城之下,人人渺小如芥子,連心跳都彷彿被那磅礴氣息壓得遲緩。
韓榮立於城樓,望著眼前這座吞吐星輝、鎮壓八荒的原始帝城,眼中光芒灼灼,滿是激蕩與振奮。
“哈,原始帝城,人族脊樑!”
汜水關,表麵鎮守大商疆界,實則拱衛整個人族命脈!
連刷兩輪天機饋贈,韓榮的老巢終於鑄成。
韓榮立於雄關之前,細細體察其防禦威能。
當他踏進雄關百丈範圍,剎那間,整座關隘騰起一道幽青光幕,如巨繭般將方圓盡數裹住。
他傾盡手段——連九龍神火罩都祭了出來,轟砸、灼燒、震擊……光幕卻紋絲不動,堅逾混沌初開之壁。
“大帥,這……這就是咱們的汜水關?”
一名副將嗓子發緊,眼珠子幾乎瞪出眶外,聲音都變了調。
四周將士齊刷刷望向韓榮,屏息凝神。
韓榮淡然一笑:“正是。此關,便是今後的汜水關——也是咱們的命門所在。諸位速去熟悉防務,強敵壓境時,靠的就是這銅牆鐵壁!”
“大帥,眼下戰事順遂,何來強敵?”
韓榮長嘆一聲,目光沉沉:“眼前小勝,不過浮光掠影。若太師兵潰,我等性命便懸於一線——全係此關!不過,‘汜水關’三字,早已配不上這座雄城了。”
“那……敢問大帥,新名當取何字?”
改名須得天子敕準,朝歌那邊繞不過去。
韓榮略一沉吟,斬釘截鐵道:“日後,就叫——帝關!”
“帝關?豈非觸犯王諱?”
韓榮擺手搖頭:“謬矣!帝關者,護帝之關,衛王之盾!此事暫且按下,爾等即刻操演陣法——此關之固,縱是大羅金仙親至,也休想撼動分毫!”
“喏!”
一聲令下,眾將即刻分赴各段關防。
古製城牆,本就以哨、卡、壘劃分轄區,一將統轄一段,一卒專守一垛。
仙家雄城亦不例外。
關城雖廣,盡在韓榮神識籠罩之下;但佈防不可粗疏,該劃區、該定責,半點不能含糊。
關頂之上,玄鳥旗獵獵如林,旗杆高聳入雲。
每一麵玄鳥旗,便是一處將官督戰之所。
數日奔忙,整座關城的防禦骨架已然落定。
昔日汜水關,不過是土夯木架的邊塞隘口;如今這帝關,已是九重雲階、星軌為基的仙家聖壘。
眾將無不眉飛色舞,心頭大石落地——有此雄關,身家性命便有了依憑。
全城上下,人人臉上都泛著光。
地界比舊日闊出十倍有餘。
韓榮深知時不我待:關城即成,閉關即啟。丹藥入口,真火內運。
他清楚得很——聞仲撐不了太久。一旦失手,西岐鐵騎必如天河倒灌,直撲而來。
自己,必須搶在亂流湧至前,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兩枚丹藥,一枚可推至金仙後期巔峰,另一枚,足踏太乙門檻。
韓榮毫不猶豫吞下第一顆,當即盤坐煉化。
此時西岐陣前,風雲驟變——四大天王接連授首,血染黃沙。
大商軍心,頃刻如霜打蔫草。
十天君旋即於西岐城外佈下十絕陣,明帖邀約,專候闡教十二金仙破陣。
申公豹則奔走四方,替聞仲延攬援手。
餘化率部壓陣,也算小露鋒芒——化血魔刀劈出,楊戩與雷震子雙雙負創倒退。
可惜缺一座鎮壓空間的殺陣,難行雷霆絕殺,終究讓二人遁走。
前線頓時熱鬧起來:各路大能頻頻現身,或乘雲、或駕虹、或踏妖風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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