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情深
而長耳所為，卻是撕袍扯袖、顛鸞倒鳳、群聚亂交……近乎魔道行徑！
他更編排三姐妹侍奉韓榮的穢聞，繪聲繪色，不堪入耳……
長耳見碧霄雙目噴火，慌忙擺手：“全是多寶師兄授意！全是他說了算！”
他把髒水一股腦潑向多寶，半點不肯沾身。
韓榮負手靜立，麵色如古井無波。
這些彎彎繞繞，他看得比誰都透。
他忽然開口，聲不高，卻像冰錐鑿進骨頭縫裡：“長耳，事事都推給多寶？你心裡沒打過三宵仙姑的主意？人家清清白白瞧不上你，你就偏要潑一身爛泥——得不到，便親手砸碎？”
長耳腿肚子一軟，冷汗順著鬢角簌簌往下淌。
他萬沒料到，這韓榮一雙眼睛竟如照妖鏡，直直刺穿他皮囊底下那點齷齪心思。
他睡過的蛇精、雞仙……哪一個是乾淨出身？開天第一隻母雞還替他養了個兒子，後來西遊路上降服蠍子精的，正是那個崽！
可那些蛇鼠之流，終究上不得檯麵；對著三宵這等先天靈根，他又怎可能不起覬覦之心？
長耳撲通跪倒，額頭磕地咚咚作響，涕淚橫流求饒。
“接著講！”
碧霄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
長耳抖如篩糠，話全從牙縫裡擠出來：
“汜水關兵敗後，西岐另闢棧道西進。我們配合申公豹，把截教弟子一個個送上封神榜。可三百六十五顆星位，撼不動截教根基，也扳不倒人皇權柄——人族氣運仍牢牢攥在截教手裡。多寶師兄便聯合幾位聖人定計：誘師尊布陣！他先送愛徒火靈聖母上榜，激得師尊震怒，率萬仙赴絕地死戰——這纔有了誅仙劍陣！”
“多寶師兄早算準，誅仙陣必破。他私下吩咐我：此番先投老子聖人門下，方是活路。師尊暴怒之下定會再布萬仙陣，那時我獻朱仙陣為投名狀，你——長耳，就負責毀掉萬仙陣！”
霎時間，截教眾人目光如刀，齊刷刷釘在長耳身上，恨不能剜其骨、啖其肉。
雲霄指尖寒光微閃，殺意凜然。
“長耳，萬仙陣崩塌那日，多少同門魂飛魄散？多少人被西方二聖裹挾而去？你可知？”
長耳嘶聲辯解：“被接走的那些同門……早被多寶師兄暗中安排妥當！否則為何萬仙聽他號令如臂使指？師尊布陣時，竟無幾人退避？這還不可疑？師尊還當弟子忠心耿耿……其實我早傳話下去：萬仙陣若破，速往一處聚攏，方可保命！”
這個時候，西方聖人悄然將這幾人盡數接走。這場封神大計，原本滴水不漏、萬無一失，誰料竟被韓榮大帥一舉攪局——我著實沒料到，整個截教之中，真正跳出多寶師兄掌控的，僅有三霄、金靈、龜靈、無當、烏雲仙幾位師姐師兄；更令人駭然的是，韓榮大帥不僅洞若觀火，還雷厲風行，一一將他們護送出險。如今回看，截教那幾處隱伏多年的內患，反倒被他連根拔起；反噬之危煙消雲散，教門根基反而愈發堅實。這等胸有丘壑、運籌於無形的手段，實在令人心折……
通天聽完長耳的陳述，心頭翻江倒海——悔意如刀，怒火灼喉，羞慚似炭，又隱隱掠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手創立的截教，竟已潰散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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